《重生尹志平,天崩開局》第1087章 雙嬌會岩扉(2)

作者:小姚愛運動·15天前

“當然關我的事呀。”夏玲伊掰著手指頭,一本正經地說道,“你看啊,我方才說要對他以身相許,可他說要考慮考慮。我想著他大概是要跟家裡人商量商量,現在你來了,你又親他——那你算不算他的家裡人?你若是他的家裡人,那我是不是得先跟你商量?我爹說了,大戶人家娶親,得先過正室那一關。你是正室嗎?”

月蘭朵雅聽到“以身相許”四個字時,眉頭便已擰了起來。待聽到“正室”二字時,她的嘴角更是微微抽搐了一下。她雖已和尹志平有了夫妻之實,可正室這個名分——她轉頭看向尹志平,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你什麼時候又招惹了一個要對你以身相許的?

尹志平只覺得太陽穴一陣突突地跳。他跟金無異那樣的老怪物過招都沒犯過怵,此刻卻被兩個姑娘吵得腦仁嗡嗡作響,再這般下去,怕是真要憋出高血壓來。

他伸出雙手,在夏玲伊和月蘭朵雅面前各自虛按了一下,用一種不容商量的語氣說道:“夏姑娘,你那些話等我跟你單獨說。月兒,夏姑娘不是敵人,她是夏魯奇的後人,北霸六合功的傳人。那日在野狼溝的誤會,我會慢慢解釋。”

他頓了頓,將夏玲伊的來歷簡略說了一遍——夏魯奇的後人,父親被逆徒所害,畢生功力灌入她體內,獨自追蹤仇人數年。她並非什麼白髮老妖,只是個被命運推著走的孩子。那日在野狼溝,她只是恰逢其會,殺人的是她的仇人馬鳳雲。

柯鎮惡在一旁聽著,心中暗暗點頭。夏魯奇,五代後唐猛將,金槍老祖,他自然是聽說過的,這丫頭的來歷倒是不虛。

可越是如此,他這張老臉便越是掛不住。當初在地窖裡,他罵人家是“靠吸人血吊著半條命的妖怪”,罵得那般斬釘截鐵,那般義正詞嚴,如今真相大白,倒顯得他柯鎮惡是非不分、老眼昏花了。

他握著木杖的手微微收緊,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當年在桃花島上,他看見五位結義弟妹的屍首,悲痛欲絕,一口咬定是黃藥師下的毒手。他恨得咬牙切齒,日夜想著報仇,後來趁黃蓉那丫頭熟睡之時,舉起鐵杖便要砸下去。若不是歐陽鋒出現,那一杖便真要了一個無辜少女的命。後來真相大白,殺他弟妹的並非黃藥師,而是歐陽鋒與楊康。

那是他這輩子最大的恥辱。他柯鎮惡一生自負俠義,卻險些濫殺無辜,殺的還是他徒兒郭靖最心愛的姑娘。

如今這滋味又回來了。同樣是被怒火與仇恨矇住了眼,同樣是只聽一面之詞便定了人家的罪,同樣是將一個無辜之人當成了十惡不赦的妖魔。

眼前這姑娘嬌憨直率,言語間藏不住半分汙濁,一聽便不可能是那等妖邪之輩。他竟又栽在了同一個坑裡。

罷了。他索性將木杖往地上頓了頓,低下頭,繼續裝聾作啞。可那隻握著木杖的手,卻始終沒有鬆開。

月蘭朵雅聽完,沉默了。她雖性子直率,卻並非不明事理。這夏玲伊的遭遇確實可憐——父親被逆徒害死,獨自追蹤仇人好幾年,卻被世人誤認為是殺人不眨眼的老妖怪。

她在野狼溝對自己動手,也是以為自己是來追殺她的。

可道理歸道理,感覺歸感覺。月蘭朵雅看著夏玲伊身上那件明顯是尹志平的外袍,看著尹志平方才攔住自己時那隻自然而然搭在夏玲伊肩頭的手,心底便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在翻湧。

她壓下心頭那股醋意,對夏玲伊拱了拱手,語氣乾脆利落:“既然哥哥說不是敵人,那便不是敵人。之前多有得罪。”

夏玲伊也不是記仇的性子,見月蘭朵雅主動示好,便也大大方方地回了一禮:“不礙事不礙事。你那火銃確實挺厲害的,我的白綢差點被你轟成篩子。不過你手下留情了。”她歪著頭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其實你也不弱。我爹說了,能接我好幾招的人,在江湖上已算是高手了。”

月蘭朵雅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也不知該氣還是該笑。這丫頭每句話都要帶上“我爹說了”,偏生說得那般理直氣壯,讓人發火都找不著方向。

尹志平將話頭重新引回正事上。他轉向楊殿坡父子三人,月蘭朵雅順著他的目光望去,便看見牆角那三個被鐵鏈拴著、餓得皮包骨頭的人。

“這老東西不太老實。”尹志平言簡意賅,“方才他兩個兒子把什麼都說了,唯獨他,眼珠子轉了半天,一句實話都不肯吐。”

楊殿坡被尹志平這一眼看得渾身發毛,卻依舊咬緊牙關,嘴唇抿成一條線,似乎還在掂量自己手裡的籌碼還夠不夠換一條命。

月蘭朵雅看了楊殿坡一眼,見他雖然餓得面黃肌瘦,眼珠子卻在滴溜溜地轉,便知道這老東西肚子裡還在打著算盤。

她輕笑一聲,那雙藍眸中閃過一絲促狹,忽然轉身對身後的武卒道:“去,拿一根麻繩來。要最粗的那種。”

那幾個武卒跟著月蘭朵雅已有不少時日,一聽這話便知道她要做什麼。

當下便有人應聲而出,不多時便從馬背上解下一根粗如兒臂的麻繩,雙手捧著遞了過來。

那麻繩在昏暗的巖洞中泛著粗糙的毛刺,繩身上還沾著幾根馬鬃,看上去又粗又糙,光是看著便讓人胯下一緊。

月蘭朵雅接過麻繩,在手中掂了掂,轉過頭:“哥哥,審人不能光靠餓。餓只能讓他們服軟,卻不能讓恐懼刻進他們的骨髓。我在中亞見過一種法子,無論男女,都撐不過一炷香。”

她說話時眉眼彎彎,彷彿只是在跟尹志平嘮家常。可那隻握著麻繩的手卻在繩身上輕輕摩挲著,動作要多隨意有多隨意,要多輕鬆有多輕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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