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尹志平,天崩開局》第1096章 風麾兵(2)

作者:小姚愛運動·22天前

有人扔了刀轉身便逃,卻被竹箭從背後追上,釘穿了後心;有人趴在地上裝死,卻被從崖壁上滾落的炮架砸成了肉泥;還有人瘋了似的往崖壁上爬,爬到一半便被風吹落,慘叫著墜入谷底,摔在亂石堆中骨斷筋折。

祁桓和閻之君便是這亂軍之中最慘的兩個。

祁桓這輩子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個子。他矮,矮得旁人只要比他高上半寸,他便渾身不自在。所以他的靴底是特製的,靴跟比尋常靴子高出整整兩寸;他府中的僕役清一色全是矮子,可此刻他拼命想要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左腿已不聽使喚了——一根竹箭從他的左膝側面切入,將整條小腿齊膝削飛。

他慘叫著倒在血泊中,雙手拼命地想要抓住那條斷腿,彷彿抓住了便能接回去似的。可風太大,那條腿在碎石堆中滾了幾滾,便消失在了硝煙之中。他嘶聲喊著“我的腿”,可他的聲音連自己都聽不見。

閻之君則捂住自己的臉,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嘶吼。

他的臉——那張他每天對著銅鏡端詳不下數十遍的臉,此刻已被一根竹箭從左側顴骨斜斜切至右側下頜。竹箭削飛了他的半邊麵皮,露出底下白森森的顴骨與還在微微抽搐的咀嚼肌。他的左眼被竹箭邊緣擦過,眼球雖未被切破,眼瞼卻被削去大半,那隻眼珠子便這般赤裸裸地凸在眼眶中,血淋淋地轉動著。

“我的臉——我的臉——!”他嘶聲哭喊,聲音尖利得如同一隻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他這輩子最在意的便是這張臉,他每天花在銅鏡前的時間比賬房先生對著賬冊的時間還多,臉上每一條新生的細紋、每一顆冒出來的暗瘡,他都瞭如指掌。可此刻,這張臉已不存在了。

他跪在血泊中,雙手抖得不成樣子,想要去摸自己的臉,又不敢去摸。鮮血從他的指縫間汩汩湧出,混著他臉上的泥土與汗漬,將他那件灰撲撲的長衫染得一片猩紅。

他張著嘴想喊什麼,卻發現自己連嘴唇都失去了半邊——竹箭削飛了他的上唇,露出底下兩排沾滿血沫的牙齒,那牙齒在風中格格打顫。

祁桓與他相對跪著,一個斷了腿,一個毀了臉。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東西——不是悔恨,不是恐懼,而是一種被命運狠狠嘲弄之後才會有的、極度的荒謬。他們經營了大半輩子,算計了大半輩子,到頭來一個丟了腿,一個丟了臉。這算什麼?這算什麼!

江寒舟站在崖壁高處,那張人皮面具已被氣浪撕裂了大半,露出底下猙獰的真容。

那是一張四十餘歲的中年面孔,顴骨高聳,眼窩深陷,鼻樑如鷹喙般尖銳。他的嘴角天然地向下撇著,即便此刻面無表情,也透出一股刻骨的陰鷙。

他的鬍鬚被風扯得亂舞,五品官袍被竹箭削得千瘡百孔,左肩、右肋、大腿上各有幾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那是竹箭擦過時留下的痕跡。

他的傷不重。方才那陣竹箭暴雨雖然鋪天蓋地,可他畢竟是五絕巔峰的高手。北霸六合功的護體真氣在他周身凝出一層若有若無的暗金色屏障,那些竹箭撞上屏障時便被震偏了方向,只有幾根角度極刁鑽的從縫隙中穿進來,在他身上留下了幾道淺淺的血痕。

可他帶來的人已潰不成軍。那些他花了好些時間收買、拉攏、脅迫來的地主私兵,此刻已死的死、傷的傷、逃的逃。

然而竹箭暴雨停了——風開始變了。

這便是颶風口最大的秘密——也是江寒舟至死都不知道的秘密。颶風口的狂風之所以終年不歇,是因為南北兩座山體構成了一道天然的風道。北風灌入峽谷,被兩側絕壁擠壓加速,一路向南呼嘯而去。可當北面那座山體被炸塌之後,這道風道便被堵死了。

狂風撞上崩塌的山體,無處可去,便掉頭朝南猛灌。這便是方才那陣竹箭暴雨的成因——風被堵住去路,只能在峽谷中瘋狂加速、擠壓、反彈,風速在數息之間攀升到駭人的地步。

可這陣加速只能維持極短的時間,因為風被堵住之後,峽谷中的氣壓便開始急劇變化。北面崩塌的山體後方,冷空氣還在源源不斷地湧來;南面的谷口卻被江寒舟自己用炸藥封死了。兩股力量在峽谷中對撞、擠壓、撕扯,最終會在某一刻達到平衡——然後便是一陣反向的迴旋風。

之前尹志平在勘測颶風口時,發現這道峽谷的風向並非一成不變——每隔一段時間,風便會忽然減弱,甚至短暫地倒吹。那些本地人只當是風神打盹,卻不知這是地形與氣壓共同作用的結果。

尹志平當時想的是,只需將北面那座山體炸塌,便能改變這道峽谷的風向,讓颶風口的狂風從此減弱,造福於民。

可他沒想到,這造福於民的發現,竟會在今日派上這般用場。那一炷香的颶風,足以將江寒舟的數千人馬殺得七零八落。

而當迴旋風從南面湧來時,峽谷中的風勢便驟然減弱。竹箭不再被風裹挾著肆虐,而是零零散散地落在地上,發出噼裡啪啦的脆響。

也就是在這一剎那,谷口那片碎石堆後,忽然響起了一陣沉悶至極的號角聲。那號角聲極低沉極渾厚,如同地底深處有什麼巨獸正在甦醒。江寒舟猛地回頭,便看見一面大旗從碎石堆後冉冉升起——旗上四個大字,神威天寶。

當先一人青衫磊落,手中握著一杆烏沉沉的大鐵槍。槍桿粗如兒臂,通體烏黑,槍尖呈三稜錐形,稜線鋒利如刀。正是尹志平。

他身後跟著四道人影——劉大棒子揮舞著厚背砍刀,馬三刀的柳葉刀在晨光中泛著幽光,羅鐵柱扛著那對重達數十斤的鐵鐧,周老根手中的銅煙槍已換成了斬馬刀。

四人身後,是三百名養精蓄銳了整整一夜的精兵。這些人從昨夜便被尹志平安排在北面山體後方,此刻個個氣完神足,眼中燃著壓抑了許久之後終於可以肆意釋放的戰意。

“殺——!”

。中群人砸重重又,空半上挑盾帶人連,牌盾的起豎後堆石碎從剛面一了穿貫便出刺槍一,勢衝的馬戰著藉槍鐵大的斤十六百一。線弧的沉沉烏道一出劃中掌在槍裂雲,先當馬一平志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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