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刈看著他這副慫樣,面上卻依舊冷若冰霜,伸手一把揪住小允子的衣領,像拎小雞仔似的把他拎起來,語氣嚴肅:“蓄意謀害朝廷命官,還是皇上親封的血滴子統領,這罪名,誅九族都夠了!
走,跟我去養心殿見皇上,讓皇上給評評理,看看你這磚,到底是墊坐的,還是要本官命的!”
小允子一聽要見皇上,當場就嚇哭了,手腳不停地掙扎:“夏統領饒命!奴才錯了!奴才再也不敢了!求您別帶奴才見皇上,奴才全都說!”
夏刈心裡暗爽:就這心理素質,還學人家搞暗殺?甄嬛派你過來,怕不是派了個送人頭的豬隊友吧!
他拎著渾身發軟的小允子,腳步輕快地往血滴子偏殿走,一路上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心情好得不得了。
開局完美!不僅沒被拍死在茅廁,還反手把兇手抓了個現行,這波操作,簡直是血滴子反殺天花板!
接下來,就該慢慢跟小允子、跟甄嬛算賬,把六阿哥的身世查得明明白白,讓皇上再也不當冤大頭!
夏刈拎著像一灘爛泥似的小允子,一路穿過御花園迴廊,往血滴子專屬偏殿走去。
沿途碰到的宮女太監,瞧見這一幕,個個嚇得低頭縮脖子,腳步放得比貓還輕,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不知道夏刈是皇上跟前的紅人,手裡握著先斬後奏的權力,血滴子的人,個個都是惹不起的主,更何況他還拎著熹貴妃宮裡的大太監,這明擺著是永壽宮跟血滴子對上了,這種熱鬧,看一眼都怕沾一身麻煩。
小允子被拎著,雙腳離地,領口勒得他喘不過氣,臉憋得青紫,心裡又怕又悔,悔得腸子都青了。
他跟在甄嬛身邊這麼多年,從碎玉軒的小太監,混到永壽宮的掌事大太監,什麼場面沒見過,皇后刁難、華妃找茬,他都能輕鬆應對,可今天栽在夏刈手裡,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跟小雞仔似的被拎著,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夏統領,夏爺爺,夏祖宗!求您饒了奴才這一回吧!奴才真的是一時糊塗,鬼迷心竅,才敢對您動手,求您高抬貴手,放奴才一馬!”
小允子哭喪著臉,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平日裡的精明幹練半點不剩,活脫脫一個受了欺負的小可憐,“奴才給您磕頭,磕響頭,您要什麼奴才都給您,金銀珠寶、奇珍異寶,奴才都給您找來,求您別把奴才送到皇上面前!”
夏刈腳步不停,聽著他哭爹喊孃的求饒,心裡覺得好笑,故意慢悠悠地說:“金銀珠寶?你一個太監,月例銀子就那麼點,能有什麼寶貝?難不成是熹貴妃給你的賞賜?
還是你偷偷藏的私房錢?小允子,你跟在熹貴妃身邊這麼多年,不會不知道,謀害朝廷命官,欺瞞皇上,是什麼罪名吧?
那可是要掉腦袋的,說不定還要連累家人,你確定要為了熹貴妃,把自己的小命搭進去?”
這話像一根針,瞬間扎破了小允子的心理防線。他一個太監,能混到今天的位置不容易,家裡還有爹孃兄弟在鄉下等著他接濟,要是真被送到皇上面前,他必死無疑,家人也會跟著遭殃,甄嬛是他的主子,可再大的主子,也比不上自己的小命重要啊。
夏刈瞥了他一眼,心裡門清:這小允子就是個趨炎附勢的,對甄嬛算不上死心塌地,只要稍微敲打敲打,再給點活路,他立馬就能倒戈,這種人,最好拿捏了。
他原本打算直接把小允子送到皇上面前,可轉念一想,現在送過去也沒用,小允子要是一口咬定是自己個人行為,跟甄嬛沒關係,皇上頂多殺了小允子,根本動不了甄嬛,還會打草驚蛇,讓甄嬛有所防備,反倒不好查六阿哥的身世。
不如先把小允子拿捏住,讓他當自己安插在永壽宮的眼線,宮裡的眼線,可比自己瞎查靠譜多了,甄嬛的一舉一動,都能盡收眼底,這買賣,血賺。
想到這,夏刈腳步一轉,沒往養心殿走,反而拐進了後側的血滴子偏殿。
這偏殿偏僻得很,平日裡除了血滴子的人,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專門用來審訊探子、整理密報,隔音效果一流,在這裡審小允子,再合適不過。
進了偏殿,夏刈把小允子往地上一扔,“砰”的一聲關上殿門,落了鎖,殿內瞬間暗了下來,只有窗邊透進一縷陽光,照得空氣中的灰塵都清晰可見,氣氛壓抑得很。
小允子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卻不敢吭聲,趴在地上,頭埋得低低的,渾身抖得像篩糠,跟個受驚的鵪鶉似的。
夏刈走到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涼茶,慢悠悠喝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然後把茶杯往桌上一放,發出“咚”的一聲輕響。
這聲音不大,可在安靜的偏殿裡,卻跟炸雷似的,嚇得小允子身子猛地一哆嗦,差點癱在地上。
夏刈看著他這副慫樣,強忍著笑,故意板著臉,語氣冰冷:“小允子,我給你兩條路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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