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刈站起身,低著頭,語氣沉穩,還帶著一絲愧疚:“回皇上,奴才已經查到一些線索,只是還沒有拿到確鑿證據,不敢貿然稟報,以免驚擾皇上。另外,奴才近日探查時,遇到了刺客偷襲,想要滅口,阻止奴才查下去,幸好奴才命大,躲過一劫,還抓住了行兇之人,正在審訊,等拿到實錘,立刻稟報皇上。”
皇上一聽有刺客偷襲自己的血滴子統領,瞬間眉頭一皺,眼神變得凌厲:“哦?還有人敢在宮裡對朕的人下手?簡直是膽大包天!是誰這麼大膽,敢違抗朕的旨意?”
夏刈心裡暗道:還能有誰,就是您寵愛的熹貴妃啊。 但嘴上卻不能說,只能裝作不知:“回皇上,奴才暫時還沒查到主使,正在嚴加審訊,等查清楚,一定第一時間告知皇上,絕不讓兇手逍遙法外。”
皇上對夏刈的忠心向來放心,也沒多想,點了點頭,語重心長地說:“朕知道這事難辦,牽扯甚廣,你辦事,朕放心,不管牽扯到誰,都要查清楚,如實稟報,不許有半點隱瞞,更不許包庇。”
“奴才遵旨!奴才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一定會查清真相,不負皇上聖恩!”夏刈跪地領旨,語氣鏗鏘有力,戲演得十足十。
皇上滿意地揮揮手:“下去吧,繼續查,有訊息立刻來報。”
“奴才遵旨!”
夏刈退出養心殿,心裡鬆了口氣,既穩住了皇上,又沒暴露甄嬛,完美周旋,接下來就坐等小允子的眼線訊息,還有手下查詢太醫的結果。
接下來的兩天,夏刈過得十分悠閒,白天在宮裡晃悠,晚上在偏殿喝茶聽曲,主打一個靜待花開。小允子倒是聽話,不敢耍花樣,每天都會讓身邊的小太監,偷偷摸摸地把永壽宮的訊息送過來,跟個地下黨接頭似的,場面又緊張又好笑。
小允子的訊息寫得清清楚楚:
第一,甄嬛這兩天天天追問偷襲結果,小允子按照夏刈的吩咐,說夏刈防備心太重,一直沒找到下手的機會,甄嬛雖然著急,卻也沒懷疑,只是催他儘快動手;
第二,甄嬛經常私下裡跟果郡王的舊部聯絡,還偷偷派人往宮外送東西,具體送什麼,沒人知道,防備得極嚴;
第三,六阿哥的吃食衣物,全都是甄嬛親自過問,不讓任何宮女太監插手,生怕別人動了手腳,也怕別人看出端倪;
第四,最重要的一點!永壽宮甄嬛的寢殿側室,有一個隱秘的暗格,藏在書架後面,甄嬛每次進去,都會鎖上門,不讓任何人靠近,裡面肯定藏著大秘密!
夏刈看著這條訊息,眼睛瞬間亮了:暗格?這肯定是藏證據的地方!甄嬛這麼小心,裡面不是情書就是信物,絕對是實錘證據!
他當即給小允子回了個紙條,讓他想辦法摸清暗格的位置和機關,千萬彆強行開啟,以免打草驚蛇,等他找機會,親自去永壽宮蒐證。
同時,查詢太醫的手下也傳回了訊息,已經找到了當年的太醫,人就在京城外的太醫院分院,已經控制住了,太醫也親口承認,當年確實議論過六阿哥的生辰,時間對不上,只是不敢聲張,願意回宮作證。
人證有了,就差物證了!
夏刈心裡樂開了花,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現在只需要找個名正言順的理由,進入永壽宮,開啟暗格,拿到證據,就能徹底實錘甄嬛的罪行!
他當即轉身,再次走向養心殿,這一次,他要請皇上的旨意,名正言順地闖永壽宮,直搗黃龍,把甄嬛的秘密,全都挖出來!
夏刈揣著皇上剛批的口諭,腰挎金燦燦的血滴子腰牌,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往永壽宮走,那氣場,比皇上出巡還足,一路上,宮女太監紛紛避讓,連抬頭看一眼都不敢,生怕被這尊煞神盯上。
他心裡美滋滋的,有皇上的口諭當尚方寶劍,這次進永壽宮,名正言順,誰也攔不住,甄嬛就算心裡一萬個不願意,也得乖乖配合,看我怎麼把她的老底掀個底朝天!
很快,夏刈就走到了永壽宮門口,守門的小太監見是他,嚇得腿都軟了,連滾帶爬地進去通報甄嬛,連句“稍等”都不敢說。
此時的甄嬛,正坐在內殿的軟榻上,手裡捻著佛珠,看似靜心念佛,心裡卻慌得一批,佛珠都快被她捻斷了。這兩天,她總覺得心神不寧,小允子一直說沒找到偷襲夏刈的機會,她就覺得不對勁,可又查不出什麼,如今夏刈突然登門,還帶著皇上的口諭,不用想,肯定是衝著六阿哥的事來的!
甄嬛深吸一口氣,強裝出一副平靜溫婉的樣子,緩緩說道:“讓他進來。”
小太監領命,快步把夏刈領進內殿。夏刈走進殿內,抬眼一看,甄嬛端坐在軟榻上,穿著一身素色宮裝,妝容淡雅,看著溫婉賢淑,跟個賢妻良母似的,要不是知道她的真面目,夏刈差點就信了。
好傢伙,這演技,不去當影后都可惜了,宮鬥冠軍果然名不虛傳,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玩得爐火純青!
“奴才夏刈,參見熹貴妃娘娘,貴妃娘娘萬福金安。”夏刈跪地行禮,態度恭敬,卻不卑不亢,沒有半點諂媚,主打一個公事公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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