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青是被一陣尿意憋醒的。
那種感覺,像是有個電鑽在鑽他的膀胱,又像是有幾百只螞蟻在爬。他猛地睜開眼,想翻身下床,卻發現身體沉重得像灌了鉛。
“嘶——”
沐青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關節像是生鏽的齒輪,每動一下都發出“咔咔”的脆響。
“系統,這就是你說的‘養老世界’?”沐青在心裡吐槽,“這身體怕不是個報廢的零件組裝的吧?”
腦海中沒有回應,只有原主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原主也叫沐青,今年71歲,是個地地道道的農村老漢。老伴走得早,給他留了三個“好”兒女:大兒子沐老大,二兒子沐老二,小女兒沐小花。
這三個畜生,呸,這三個子女,簡直是教科書級別的“白眼狼”。
原主年輕時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們拉扯大,供他們讀書、蓋房、娶媳婦。結果呢?原主剛滿60歲,幹不動重活了,三個子女就開始踢皮球。
“爸,我家孩子要上學,學費都交不起,您去老二家吧。”
“爸,我家那口子剛做完手術,哪有空伺候您?您去小花家吧。”
“爸,我是嫁出去的潑出去的水,您一個大老爺們住我家不方便,還是回老大家吧。”
就這樣,原主在三個子女家像皮球一樣被踢來踢去,最後實在受不了,乾脆搬回了村裡那兩間搖搖欲墜的土坯房,靠著幾畝薄田勉強餬口。
而就在今年,國家修高速公路,正好佔了原主的房子和地。
拆遷款:五十六萬!
訊息一齣,那三個平時連電話都不打的子女,像是聞著血腥味的鯊魚,瞬間撲了上來。
“爸!我是老大,這錢得給我留著給孫子娶媳婦!”
“爸!我是老二,我家房子漏雨,這錢得給我修房!”
“爸!我是閨女,您最疼我,這錢得給我買輛車!”
原主雖然老了,但不傻。他知道這群狼崽子拿了錢就會把他像垃圾一樣扔掉。他堅決不分。
可他架不住三個子女天天上門鬧,軟磨硬泡,撒潑打滾。原主心軟,加上身體越來越差,不到兩年時間,五十多萬的拆遷款被他們以“借”的名義,連哄帶騙,甚至半搶半奪地弄了個精光。
錢沒了,原主的利用價值也就沒了。
三個子女瞬間變臉,連一口飯都不給。原主被趕到村口的一間破出租屋裡,最後在一個零下十幾度的寒夜,因為沒有炭火,活活凍死在了冰冷的土炕上。
“真慘。”沐青揉了揉發皺的老臉,眼中閃過一絲寒芒,“不過放心吧老夥計,既然我來了,這筆賬,咱們得好好算算。”
就在這時,院子裡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頭子!老頭子!在家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