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當時臉上掛不住,又是道歉又是保證,回頭還罰沐澤跪了半小時。
誰知道後來查明,那次打架根本就是沐澤被欺負了還手,對方先動的手,趙老師問都沒問清楚就先把鍋扣在了沐澤頭上。
“趙老師,我今年十五歲,不是沐澤的監護人。他打架的事,你應該找的是民政部門或者他的臨時監護人。
我能幫你做的,就是把他二叔的電話給你。”沐青說完,報了一串號碼,然後掛了電話。
他繼續吃飯。食堂的紅燒肉做得不錯,肥瘦相間,燉得很爛,醬汁拌飯尤其香。
二十分鐘後,沐澤的電話打了過來。
沐青已經吃完飯,正在操場上散步消食。
午後的陽光有點曬,但操場上還有不少學生在打籃球或者三三兩兩坐在草坪上聊天。
沐青找了一棵老槐樹,靠著樹幹坐下來,才接起電話。
“你是不是瘋了?!”沐澤的聲音又尖又厲,帶著哭腔,帶著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趙老師讓你來學校你不來,你把我二叔電話給他,二叔來了不分青紅皂白扇了我一巴掌!
你知不知道!明明是他們先罵我沒爹沒孃,我才動手的!你不幫我也就算了,你還害我被我二叔打!”
沐青靠著樹,抬頭看了看天空。天很藍,幾朵白雲慢悠悠地飄過去,像一樣蓬鬆。
“所以呢?”他說。
電話那頭又安靜了兩秒。
“所以什麼所以!你是我哥!你不應該來幫我嗎!”
沐澤,”沐青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慢很清楚,“你把事情從頭到尾捋一捋。
第一,你們打架的原因,你說是因為對方罵你沒爹沒孃。我信你。
但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處理方式?你可以找老師,可以找校長,甚至可以報警。你選擇動手,就要承動手的責任。
第二,趙老師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沒說你是錯的,我只是告訴他我不是你監護人,我沒有法律義務來處理這件事。
這是事實。第三,你二叔打你,是你二叔的事。他是我和你共同的二叔,他沒養過我們一天,現在倒擺起長輩架子打人了?
如果你覺得他打你不對,你可以報警,可以去婦聯投訴,甚至可以去找記者曝光。你來找我,我也不能替你疼。”
他頓了頓。
“最後,沐澤,你記住一句話,我不會再替你收拾爛攤子了。你自己的事情,自己扛。”
電話那頭傳來沐澤撕心裂肺的吼聲:“你怎麼變成這樣了!爸媽才死多久你就這樣對我們!你對得起爸媽嗎!你對得起……”
沐青把電話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