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先把沐瑤抱上了車,小姑娘沒哭,坐在兒童座椅上好奇地東張西望。
然後是沐晴,七歲的小姑娘情緒不太穩定,紅著眼圈一步三回頭地往樓道里看,像是在等什麼人跑出來攔住她。
沐澤最後一個從樓道里出來。
他揹著一個大書包,手裡還拎著一個編織袋,裡面塞滿了他的衣服和雜七雜八的東西。
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憤怒,有不甘,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他走到沐青面前,站住了。
兩個人對視了兩秒鐘。
沐澤的眼眶紅紅的,但他咬著嘴唇,死死地忍住沒讓眼淚掉下來。
他今年十二歲,正是最要面子的時候,打死他也不可能在“拋棄他們的大哥”面前哭。
“你放心,”沐澤的聲音嘶啞,每個字都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會有出息。我會考上大學,賺很多錢。
你們所有人,你,二叔,三叔,姑姑,所有人,今天對我們做的這些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
沐青靠在單元門的門框上,雙手插在褲兜裡,表情沒什麼變化。
“行,”他說,“那你加油。”
沐澤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後猛地轉過頭,大步走向麵包車,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砰”的一聲關上了門。那動靜大得路過的鄰居都回頭看了一眼。
社工小李從駕駛座上探出頭來,朝沐青點了點頭,然後發動了車子。
麵包車噴出一股淡淡的尾氣,緩緩駛出了這條狹小的巷子。沐青目送著那輛車穿過街口,在轉角處被一棟樓房遮住了視線。
車子拐彎的時候,他看到後排車窗裡沐晴的臉貼在了玻璃上,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喊什麼。
他沒有追上去。
原主記憶裡有一個畫面跟此刻形成了極其殘酷的對照。
那是沐澤考上大學的那一年,原主站在縣城汽車站的月臺上送他。
沐澤穿著一件新買的T恤,是原主花了兩百多塊給他買的,兩百多塊在當時是原主大半個月的飯錢。
沐澤頭也沒回地上了車,連一句“哥,你保重”都沒說。
原主在月臺上站了很久,一直站到那輛車消失在地平線盡頭,然後蹲下來,把臉埋進胳膊裡,肩膀一聳一聳地哭了很久。
現在他不用哭了。因為他根本沒去汽車站。
沐青轉身回了樓內,鎖好門,背起書包去了學校。
上午是數學課,老周講的是函式與導數的綜合應用,板書洋洋灑灑寫滿了整面黑板。
沐青聽得很認真,筆記做了三頁,下課後還被老周拉住討論了一道競賽題。
一切如常。
一切本該如常。
。化變了有就事,午下了到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