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科老師開總結會的時候,數學老師、英語老師、物理老師、化學老師都把沐青掛在嘴邊,說這孩子“是這麼多年縣一中出過的最好的苗子”。
老周在會後單獨找沐青談了一次,問他志願填什麼學校。
“清華或者北大,”沐青說,“看分數。”
老周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連說了三個“好”字。然後他又收起笑容,認真地補了一句:“沐青,老師知道你想去大城市。
去了之後,好好讀書,好好生活,別回頭。有些東西,回頭看也沒什麼意思。”
沐青看著老周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忽然覺得這個中年男人可能比他想象的更懂他。
“謝謝周老師。”他說。
這句話他已經說過很多次了,但每一次都是真心的。
暑期開始了。沐青沒有像其他同學一樣回老家或出去旅遊,他留在縣城,找了份家教的工作。
縣城裡有個做生意的老闆,兒子下學期高二,成績一塌糊塗,想找個靠譜的大學生補補課。
老闆託人打聽到了沐青,開價一節課兩百塊,一週四節。沐青想了想,接下來了。
他需要錢。
學費、生活費、還有以後去大城市讀書的開銷,這些都要自己掙。
系統不會給他發錢,任務世界裡的一切都要靠自己打拼。
他做家教的時候教得很認真,每次備課都要花兩個多小時,把知識點拆解得清清楚楚,例題和習題也都精心挑選過。
老闆的兒子一開始不太配合,上課走神、玩手機、打哈欠,沐青也不急,就是一遍一遍地講,換著法子講,講到他聽懂為止。
講了三次課之後,那孩子居然主動加了他的微信,問能不能多佈置幾道題。
“你講得比我們學校老師明白多了。”那孩子說。
沐青笑了笑。
八月下旬,他把家教賺的錢攢了攢,又接了兩份零散的翻譯活——他的英語在快穿任務裡磨得很過硬,翻譯一些普通的商務文書和產品說明完全不在話下。
加上之前數學競賽獲得省一等獎後,學校發了一筆兩千塊的獎金,零零總總算下來,他手頭攢了差不多一萬兩千塊錢。
這對他來說是一筆鉅款。
但他知道自己需要更多。報考大學之後,學費、住宿費、生活費、書本費,加上大城市高昂的房租——雖然學校有宿舍,但寒暑假和實習期間的開銷也不會少。
他大概地算了一筆賬,讀完四年大學,緊著花,至少也要十幾萬。他不可能靠做家教和翻譯來攢這麼多錢,時間不夠。
沐青在八月最後一天的晚上,翻著手機看各類獎學金和助學貸款的資訊,心裡慢慢有了一個計劃。
考上頂尖大學,拿全額獎學金,同時利用課餘時間接一些高薪的兼職。快穿局培養出的技能不是白給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