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指在筆桿上輕輕摩挲，一下，一下，又一下。
過了好久，才蘸墨。
筆尖落下去的那一瞬間，老秦屏住了呼吸。
姓趙的男人先勾輪廓。
他的手腕很穩，筆尖在紙上行走，不快不慢。
先是雲華那張臉，接著是眉毛，眼睛，鼻子，嘴唇......
每一筆都很輕，很細。
畫到嘴唇的時候，姓趙的男人停下筆，看了看，蘸了一點淡淡的硃砂，在唇上輕輕點了一下。
不是那種張揚的。豔麗的紅。
淡淡的一點。
老秦見了，就再也挪不開眼睛。
畫完最後一筆，姓趙的男人從凳子上站起來。
看著眼前的畫，長長的撥出一口氣：
“好了！”
老秦站在畫前，看了很久。
姓趙的男人放下筆，問：
“怎麼樣？”
老秦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又看了一會兒，才點頭：
“像！趙先生的手藝沒得說，您這手藝，跟誰學的？”
“跟我父親，五歲那年開始學，整整學了十年才出師。”
老秦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畫，又看了看趙先生那張平淡的臉，忽然覺得，這畫上的一筆一劃，都是拿日子堆出來的。
也不易！
老秦等畫幹了後，從懷裡掏出一塊布。
那是特意帶過來的。
一塊乾淨的白布，疊得整整齊齊。
白布展開，鋪在桌上，把那張畫輕輕地放在白布上，再把白布的四角折過來，把畫包好。
老秦包得很仔細，每一個角都折得整整齊齊。
包好了，老秦看著姓趙的男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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