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華從屋裡出來的時候，院子裡的烤肉香味已經飄得到處都是。
老五蹲在烤架前，手裡攥著一毛刷，正往串好的肉塊上刷醬。
醬是他自己調變的。
顧知行站在他旁邊，手裡翻著幾塊已經烤得差不多的肉，火候掌握得正好，肉表面微微焦黃，油滴下來落在火石上，滋啦滋啦響，躥起一股帶著肉香的白煙。
雲華走到躺椅邊上，坐下來。
“阿婆中午不回來？”顧知行說話的時候，手裡的活兒沒停，把烤好的肉塊夾起來，放進旁邊的一個陶盤裡。
裡頭已經堆了小半盤烤肉，油汪汪的，看著就饞人。
顧知行端著陶盤走過來，把盤子遞給雲華。
自打早上吃過飯，吳阿婆收拾完就去了周家，到現在都沒回來。
雲華接過盤子，拿起鐵籤子，咬了一口。
肉烤得剛剛好。
還是麻辣味兒的，最近雲華特別喜歡吃。
“阿婆說最近一段時間她都去周家幫忙，畢竟念生還在吃周遠堂嫂的奶，等過段時間，念生熟悉阿婆了，接回來，就不用過去了。”
顧知行嗯了一聲，站起來，準備回烤架那邊繼續烤。
剛轉身，腳底下被什麼東西拽了一下。
他低頭一看，笑了。
那條小黑蛇不知什麼時候從雲華手腕上爬了下來，正盤在他腳邊，仰著小小的腦袋，兩隻眼睛直直地盯著他。
那小眼神兒，眼巴巴的。
顧知行從陶盤裡挑了一塊小的，放到它面前。
小黑蛇低頭聞了聞，然後一口叼住，扭頭就往回爬。
爬到雲華腳邊，盤起身子，一點一點地吃。
雲華低頭看了它一眼，嘴角彎了彎，沒說話，繼續吃自己的。
老五那邊烤得差不多了，把手裡剩下的幾根籤子往烤架邊上一插，拍拍手：
“顧團，我出村找老虎他們去。”
顧知行點頭。
老五推開院門，一溜煙跑了。
顧知行把剩下的肉都烤完，又裝了滿滿一陶盤，端過來放在長條桌上。
桌子不寬，兩個人面對面坐著，稍微往前一湊，就能挨著腦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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