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行不知道怎麼形容。
只覺得渾厚。
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在開山，像是在劈海，像是在面對千軍萬馬也一步不退。
那刀舞起來，帶著風聲，帶著呼嘯，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和霸道。
他想起老秦教他的那套刀法。
老秦的刀法也不差。
可跟眼前這套，根本不能比，一個天一個地的差距。
那些畫面還在繼續。
一遍，兩遍，三遍。
同樣的招式，一遍一遍地演示，那人站在灰濛濛的天底下。
手裡的刀舞動著。
劈。掃。斬。挑，每一招都帶著那種說不出的渾厚氣勢，像是能把天劈開一個口子。
顧知行看著看著，發現自己的身體能動了。
右手抬起來，握緊。
他手裡也有了一把刀。
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刀，就在他掌心，沉甸甸的，冰涼的，刀柄纏著粗糙的麻繩，硌得掌心生疼。
刀在手上，一開始很沉。
顧知行跟著對面那人一遍一遍地練，不知道自己練了多久。
在那灰濛濛的空間裡，沒有日升月落，沒有時間流逝。
只有那人和他。
面對面站著，一招一式地練。
空氣中有刀鋒破空的聲音。
顧知行的胳膊開始發酸。
那種酸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酸，酸得他牙關緊咬，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但他沒有停。
後來酸變成了疼。
肩膀疼，手肘疼，手腕疼，連握著刀的手指都在疼。
那種疼像是有人拿針在扎，一下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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