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帝在乎的事從頭到尾只有一件，那就是狐族塗山月手裡的秘寶。
那些往北跑的部族。
那些在酒樓裡嚼舌根的食客。
那些在妖帝看不到的角落裡指指戳戳的手指。
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塗山月手裡的秘寶。
妖帝不得妖心。
可妖域從來不缺狂熱的追隨者。
那些追隨者不是不知道妖帝做了什麼，而是根本不在乎。
或者說，它們正是因為妖帝做了這些，才更願意追隨妖帝。
弱肉強食是妖域的底色。
妖帝把規矩撕得最徹底、最赤裸、最不加掩飾。
反倒吸引了一批信奉這套法則的高等妖族。
它們視妖帝為妖域數千年來最有魄力的霸主。
敢吸親兒子的妖珠。
敢用攝元之術榨乾整批整批的人族武者。
不被道德的枷鎖束縛。
這樣的妖才配統治妖域。
它們聚攏在妖帝麾下，披甲執銳，誓與狐族一戰。
但更多的妖族，是沉默的那一批。
它們在酒樓的角落裡低頭喝酒。
在街巷的暗影裡互相交換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
在夜裡回到家把門關緊。
對著自己的家人說一句‘最近不要出門’。
它們不舉旗，不站隊。
可它們心裡都有一杆秤。
妖帝的強橫是用別人的命堆出來的，今天吸的是蒼冥，明天會不會吸到自己頭上？
誰也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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