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三又補了一句：
“要不要再躺一會兒？枕頭要不要墊高一點？我去把窗戶開一點，外頭太陽正好，不冷不熱的。”
小元寶從靈一和靈三之間的縫隙裡擠進來，兩手緊緊地握著雲華的手。
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那眼神又像是要哭，又像是要笑。
小嘴抿了好幾下，才憋出一個又脆又亮的童音：
“姐姐！”
雲華看著這一圈人，看著靈一紅紅的眼眶，看著靈二那張滿是淚痕的臉，看著靈三那雙泛紅的眼睛裡還沒來得及藏好的水光。
小元寶那兩隻亮晶晶的眼睛。
還掛著一點沒來得及擦掉的淚花。
嘴角極輕極輕地彎了一下。
回來了呀！
真好！
抬手摸了摸小元寶的頭頂。
手抬起來的時候還有些沉，像是睡了太久連骨頭都還沒完全醒過來。
可那點溫度落在小元寶柔軟的頭髮上。
是實實在在的、活生生的暖。
小元寶被她一摸，眼淚就下來了。
可嘴還是咧著笑的，兩排小牙齒白白的，漏著風。
“我睡多久了？”
雲華的聲音有點沙。
靈一抬手，飛快地用手背按了一下眼角。
力道不輕不重。
剛好把還沒來得及溢位來的東西按了回去。
然後把手放下來，重新坐得端端正正。
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卻怎麼都端不正了，那點哽咽像是從嗓子深處自己冒出來的，按都按不住：
“主人，你己經昏睡一年了，一年前，顧大人抱著你回來的。”
雲華嗯了一聲，示意靈一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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