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沒有立刻上車。
他站在副駕駛車門旁，一隻手搭在車窗框上，指節不自覺地敲了兩下。
看著顧知行一行人，嘴唇動了動，把那句在喉嚨裡滾了好幾遍的話終於吐了出來：
“顧隊長，你們保重！注意安全！”
顧知行點了一下頭。
目光從老孫臉上移到他身後那片被酸雨浸得泛了灰白色硬殼的砂礫地，又收回來，聲音不高，卻穩穩地落在老孫和老李的耳朵裡：
“你們也是，路上遇到不對勁的情況，先撤出去，人安全，資料才帶得回去。”
老孫應了一聲，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把取樣箱擱在膝蓋上，雙手扶穩了箱蓋。
老李鬆開離合器。
吉普車在砂礫地上緩緩畫了個弧，車輪碾過那層灰白色硬殼，發出酥脆的碎裂聲，往東駛去。
車尾揚起一小股灰黃色的煙塵，在那些被酸雨蝕出的硬殼上留下兩行歪歪扭扭的轍印，印痕很淺，不過片刻便開始模糊。
顧知行站在原地，看著那輛吉普車越來越小，最終消失在地平線上。
晨光從東邊漫過來，照在那些被酸雨浸過的砂礫地上。
灰白色的硬殼反射出一種極不自然的。慘淡的光。
何大勇把扛在肩上的裝備箱往上提了提，騰出一隻手來，衝著遠去的吉普車使勁揮了揮，嗓門依舊是那副中氣十足的粗獷調子：
“老孫！老李！路上小心！”
吉普車已經駛出了幾十米遠，車窗裡伸出一隻手，是老孫的。
那隻手在灰黃色的晨光裡晃了兩下便收了回去。
何大勇把手放下，摸了摸後腦勺，嘀咕了一句：
“這倆老師傅，人不錯呢。”
塗山月負著手，目送那輛吉普車越來越遠。
琥珀色瞳孔裡倒映著那團灰黃色的煙塵，九尾虛影在身後極淡極輕地一閃。
然後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在虛空中極隨意地彈了一下。
一道極細極微的銀白色光點從他指尖飛出，劃過一道幾不可見的弧線。
無聲地粘在了吉普車的後車鬥擋板上。
那光點落在擋板上便化作一朵極小的冰花，指甲蓋大小，薄得近乎透明，花瓣緊緊貼著金屬表面，在晨光裡閃了一下便隱去了痕跡。
那是一道守護印記。
甲七號的其他成員已經在老李開始拆帳篷的時候就動手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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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職高手]霸圖老闆是葉修 封面](https://imgs.stonovel.com/images/D4X/6AYN/6AYN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