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陽是被風沙嗆醒的。
嘴裡全是沙子，牙關一合就嘎吱嘎吱地響。
趴在地上咳了好一陣。
撐著地面翻過身，仰面躺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躺了一會兒，坐起來。
動作太急扯到側腹，疼得他倒吸了一口涼氣。
低頭一看，作訓服在側腰的位置被什麼東西撕開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一片青紫色的淤傷。
沒破皮。
用手按了按，確認只是瘀傷。
骨頭沒事。
這才抬頭往四周看。
何大勇橫在他左手邊不到五步的位置，自動步槍還攥在手裡。
謝和平靠在吉普車的輪胎旁邊，醫藥箱擱在腳邊，箱釦不知什麼時候震開了。
散落出來的幾卷紗布被風吹得滾出去老遠。
勾魂和索命躺在距離吉普車三四十米遠的地方。
周紅旗面朝老大顧知行和塗山月顧問消失的地方跪著，一動不動。
楊學峰正往周紅旗那邊走過去。
徐向陽掙扎著站起來，走到何大勇身邊蹲下，伸手探了探他的頸側。
脈搏有力，呼吸均勻，只是昏迷。
又去看了謝和平。勾魂。索命。
生命體徵正常，四肢沒有骨折，體表沒有大面積外傷。
估計跟自己一樣，是被那股金色氣浪給震暈了。
徐向陽把勾魂和索命從遠處扛回來的途中，兩人就醒了。
謝和平睜開眼的第一件事不是檢查自己的傷勢。
而是把散落出來的幾卷紗布撿回來，取出聽診器和手電筒。
走到最近的一名戰士身邊，開始檢查他的生命體徵。
謝和平的動作有條不紊。
只是手指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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