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腿膝蓋上蹭掉了一塊皮，滲著血絲，他沒去管。
看著徐向陽，等他回答。
徐向陽站在帳篷門口：
“不見了！跟塗顧問一起不見的！有塗顧問在，我相信老大不會有事。”
何大勇沒有再問。
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指甲縫裡還嵌著少許金色粉塵。
昏迷前的最後一個畫面忽然從腦子裡翻了上來。
金色氣浪從井口湧上來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被震飛。
何大勇的身體在半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滾。
沙塵和碎石從耳邊呼嘯而過，他下意識地想抓住什麼，但四周全是鋪天蓋地的金色粉塵，什麼都抓不住。
透過那些還在瘋狂旋轉的金色玻璃珠的縫隙，何大勇看見了井口下方的老大和塗山月。
畫面裡，塗山月拼盡全力，雙手往上一託。
一團白光從他掌心炸開，不是之前那種一小團懸浮在頭頂的柔光。
那團白光很大。
把困在地下城裡的所有人全部包裹在裡面。
而老大站在塗山月身側，老大一直帶在身上的那把刀，刀身亮到極致。
橙紅色的刀罡從刃口上炸開。
刀罡所過之處，空氣都被撕裂成肉眼可見的白霧。
老大雙手握刀，用盡全力劈砍出了一刀。
何大勇第一次見那把刀的威力那麼大。
一刀下來，頭頂那片已經被金色粉塵填滿。正在迅速閉合的空間，被硬生生劈砍出一道裂縫。
裂縫邊緣的粉塵被刀罡震得往兩側炸開，露出外面灰白色的天光。
包裹著他們的那團白光就在這一瞬間，迅速從裂縫中穿過，帶著所有人往上衝。
然後他的後腦勺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塗山月最後的那個手勢。
老大揮刀的姿勢，何大勇記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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