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沿著那片新居民區的外圍走了一圈。
這裡的樓房和老居民區完全不同。
不是那種磚混結構的老式紅磚樓，而是框架式的建築，每棟樓都有三十來層高。
外牆還沒來得及貼瓷磚。
裸露的水泥表面被黑雨反覆浸泡後泛著一層灰黑色的水漬。
樓與樓之間的間距很寬。
空地上堆著還沒清理的建築垃圾。
碎磚。沙堆。鏽蝕的鋼筋。已經凝固的水泥。
還有一臺被掀翻的混凝土攪拌機半埋在沙土裡，機身被黑雨泡得鏽跡斑斑。
整個片區安靜得可怕。
老陳沒發現有幸存者畫過的記號。
甚至連一具屍骸都看不到。
老陳在一棟樓門口停下來，用鐵管敲了敲門框上的水泥。
門框發出沉悶的篤篤聲，沒有鬆動。
“這地兒太大了，咱們仨挨家挨戶搜，天黑都搜不完，要不，一人一棟分開搜，快一點，”老孫把揹簍擱在地上，喘了口氣。
老陳想了想，搖頭：
“老劉腿腳不便，分開搜萬一出點什麼事，連個照應的人都沒有，還是一起，慢是慢了點，安全第一！”
此時的老劉正靠坐在一樓門廳裡一袋凝固的水泥上。
背靠著冰冷粗糙的水泥牆。
抬起右拳有一下沒一下地捶打左腿膝蓋上方。
從早上出防空洞到現在，他在坑窪不平的施工路面上走了太遠的路。
左腿早已超過負荷極限。
膝蓋以下的小腿在微微發顫，那股不受控制的肌肉抽搐正隔著褲管一下一下地跳著。
他捶打的力道不輕。
每一次落拳都像是在懲罰那條不爭氣的腿。
可捶完之後他又用掌心覆在膝蓋上緩緩揉按。
老孫看了老劉一眼，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把擱在地上的揹簍重新背起來，走到老劉身邊，伸手在老劉肩膀上拍了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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