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懷瑾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那一臉擔憂的父母,嘴角極其勉強地扯出一抹安撫的弧度.
“不管是真的還是假的,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哪怕最後結果還是一樣,我都想賭這一把.”
“我想站起來.”
“我想重新穿上軍裝回到部隊.”
“我不想……不想一輩子都只能坐在輪椅上當個廢人.”
蘇婉瞬間淚崩.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捂著嘴發出一聲壓抑的嗚咽.
這是她那個驕傲的兒子啊!
這是那個曾經意氣風發.誓要保家衛國的少年英雄啊!
若不是被逼到了絕境,若不是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不甘,他又怎麼會當著外人的面剖開自己鮮血淋漓的傷口?
“好!好!治!我們治!”
蘇婉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拚命點頭,哪裡還有半點將軍夫人的端莊架子,完全就是一個心疼兒子的普通母親.
“只要你想治,不管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媽都陪著你!”
楚震霆雖然沒有說話,但他仰頭將杯中烈酒一飲而盡的動作,以及那泛紅的眼眶,都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
這一頓晚飯,楚家人吃得是五味雜陳.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
寒風呼嘯著捲過院子裡的枯枝,發出嗚嗚的悲鳴.
飯後.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紛紛揚揚的雪花將整個大院都籠罩在一片蒼茫之中.
陸雲蘇因為施針消耗過大,加上明天還要早起帶妹妹去看升旗,便早早帶著還在興奮頭上的周知瑤回了西廂房休息.
主屋通往臥室的長廊上.
昏黃的燈光將影子拉得老長.
蘇婉推著楚懷瑾的輪椅,慢慢地走在紅漆木地板上,輪椅碾過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走廊外的寒風呼嘯著,卷著雪花拍打在窗欞上,發出啪啪的聲響.
“小瑾.”
蘇婉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低頭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兒子.
從這個角度看去,兒子那張清俊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立體,卻也透著一股子讓人心疼的消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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