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知覺的雙腿就像是兩根沉重的木頭,不聽使喚,任由他擺弄。
每一次提拉,每一次挪動,都讓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種時候,他總是格外慶幸房間裡沒有別人。
這種狼狽。
這種無力。
若是被她看見了,哪怕她眼裡沒有嫌棄,哪怕她只是出於醫生的本能想要幫忙,都會讓他覺得那是對自己尊嚴的凌遲。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他也想在她面前,哪怕是裝,也要裝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的樣子。
而不是一個廢人。
窸窸窣窣的聲音持續了好一會兒。
直到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鬢角滑落,滴在手背上,楚懷瑾才終於扣好了皮帶最後的卡扣。
他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呼吸,又伸手理了理衣領,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狼狽。
就在這時。
“篤篤篤——”
門外傳來了三聲極輕的敲門聲。
緊接著。
陸雲蘇那特有的。帶著幾分清涼質感的嗓音隔著門板傳了進來。
“楚懷瑾。”
“你換好衣服了嗎?”
楚懷瑾下意識地挺直了背脊,手掌在膝蓋上用力搓了兩下,試圖撫平褲管上並不存在的褶皺。
“換好了。”
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沉穩有力。
“進來吧。”
“吱呀——”
臥室的門被推開。
陸雲蘇走了進來。
跟在她身後的,還有那個即使不說話也自帶一身喧囂氣息的秦穆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