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予安最近一直待在別墅之內,但不是疏家的別墅.
畢竟他這次受的傷不小,如果在家肯定會被疏擎嶽察覺.
他附近也有幾個保鏢,不過Under的核心成員大都被他安排在疏家附近,比起他自己,疏予安更擔心疏擎嶽會被盯上.
私人醫生在例行檢查並換藥之後便離開了,房間重新陷入寂靜.
疏予安闔上眼睛,腦袋有些昏沉,卻強撐著沒有陷入睡眠.
不知過了多久,陽臺處傳來一陣微弱的動靜.
疏予安似乎完全沒有察覺一般,依舊闔著眼睛.
那道突然闖入的身影悄無聲息地來到他面前,定定地看著他.
將近兩三分鐘的注視之後,那道身影終於開了口,“又打算裝睡到什麼時候?”
“……”疏予安苦笑著睜開眼睛,昏暗的環境之下,他看向那張和明嫋有著幾分相似的面孔.
歲月似乎並沒有在這個人身上留下多少痕跡.
他有些艱難地撐起身子,乾澀道,“我在想,您以這種方式過來,可能也是不想讓我看到您.”
“既然如此,怎麼不真睡?”疏棠面色冷淡地打開了疏予安床邊的暖光燈.
“……我想確認一下,會不會是您.”他道.
這不是疏棠第一次過來了.
前幾個晚上便有人在他的房內放了藥膏,用來治外傷的,他是第二天早上才發現的.
疏予安有想過送這個的可能是疏擎嶽周圍的人,又或是明嫋.
至於疏棠,是他想要猜又不敢去猜的可能.
“我們差不了幾歲,用不著說‘您’.”疏棠搖了搖頭.
“……”疏予安又想到之前在墓園時,明嫋因為他的緣故差點陷入險境當中,不免有些羞愧.
明嫋當時說過不要跟她家裡人提起這些事,想來疏棠可能也不知曉.
…不然,她也不可能會來這見他吧.
坦白說,即便拋去以上因素,疏棠會過來依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沒想到…你會來找我.”他輕聲道,“我以為……”
他以為疏棠會仍然怪著疏家,不想跟他們有任何聯絡.
“…畢竟,你也算是我名義上的弟弟.”燈光之下,疏棠眼神複雜地看著疏予安.
聞言,疏予安猛地抬頭,帶著點驚喜和小心翼翼,他張了張嘴,又不敢真的問出口.
疏棠這麼說,是不是代表她願意放下過去的事情,或者說,願意原諒他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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