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明嫋是完全沒有注意到他的視線,亦或是完全不在意,總之她根本沒有往露臺這邊施捨半個眼神.
也沒看到皇甫敘那異常溫柔的眼神.
“她又不是在找我,我現在過去,只會討她嫌.”皇甫敘再次抿了口酒,語氣裡聽不出失落,“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這些年,他早把明嫋對他的容忍底線摸透了,什麼時候纏上去她會沒轍,什麼時候他不該湊過去打擾,諸如此類的距離把控,他手到擒來.
“你倒是看得開.”艾佟也覺得神奇.
皇甫敘這樣一個金字塔尖的人物,會對一個普通的明家養女束手無策.
“看不看得開都得看開.”他的指尖摩挲著杯沿,“沒辦法的事.”
她是個心理防線極高的人,所以他每一步的靠近都得小心翼翼,不能太過緊逼,更不能完全無動於衷.
但這好像僅限於她對於“物件”的防線高.
若是一開始他以朋友身份接近,或許他們的關係會好上不少,但同樣的,如果被明嫋認定了“朋友”,他也絕不會有任何越線的可能了.
“我說,你到底喜歡明嫋什麼?”艾佟對明嫋的瞭解並不多,大都是從傳言中得來的,其次就是明嫋進了社團又幾乎缺席全部活動的印象了.
論優點,坦白說,她真想不出來.
皇甫敘眨了眨眼,笑得愉悅,“她什麼都好,喜歡她多正常.”
“包括愛財?”艾佟其實想說的是拜金,但這到底是貶義詞,在皇甫敘面前這麼說他的心上人還是有些不妥.
“世界上誰不愛財,也就是我們這種不食肉糜的人,也沒幾個對錢財不感冒的吧.”他道,“再說了,她愛財,我剛好有財,多配啊.”
前半句,艾佟認可了,後半句…算了.
——
蘇家莊園外的花園佔地挺大,明裊繞了好幾個圈,才在某個角落的草地上找到了月狐.
他半坐在人工草地上,抬頭望著天上的彎月,似乎在出神.
明嫋微微側頭,大步走了過去.
月狐聽到動靜時,明嫋已經在他身旁坐了下來.
“剛在裡面就覺得你情緒不對.”明嫋同他一樣雙手撐在身後,望著天,“說說吧,什麼情況?”
“……你還真是眼尖啊.”月狐輕呼一口氣,努力將嘴角往上扯,但最終還是隻能達到一個要笑不笑的弧度.
明嫋平日裡看似大大咧咧,心卻是比任何人都細.
他自認剛剛在裡面並沒表現出太多的破綻,更何況他們也就聊了幾句而已.
連蘇窈都沒發現他的異常.
“總不能是追女孩子受挫了吧.”明嫋試圖以個較輕鬆的話題引開,“你還不至於脆弱到這種程度才對.”
“這一點,你得跟皇甫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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