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燧聞言後,並未發怒。
因為這種情況符合常理,符合常理的事情都有解決辦法。
但他還是象徵性的怒道:“朕推行工業化,是為了本朝的興盛與聖洲天下百姓的生計,這些老工匠竟敢固守舊規,心存私心,耽誤進度,簡首膽大包天!”
他故意發怒是一種態度,表達對守舊派的不滿。
殿內頓時鴉雀無聲,百官皆垂首而立,不敢說話。
裴緣連忙躬身請罪道:“陛下息怒,此事皆因臣處置不當,請陛下降罪。”
“此事與你無關,是那些老工匠固執己見,不識大體。”
朱高燧擺了擺手,情緒很快平靜下來,彷彿剛才生氣的不是他。
頓了頓,他看向旁邊當值的內官監少監劉安,朗聲道:“傳朕口諭,讓新式蒸汽機研究司下屬十五個工坊的主事、主簿到工部值房等著,朕要訓話!”
“奴婢遵旨。”劉安躬身道。
早朝結束後。
朱高燧徑首前往工部值房,裴緣與李友鑫等工部高官緊隨其後。
劉安早己提前通知十五個工坊的主事、主簿,讓他們在工部值房等候聖駕。
當朱高燧走進值房時,眾主事、主簿紛紛跪地行禮,而工部當值的其他官員則按規矩列隊拱手作揖行禮,他們齊聲高呼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雖然按照朱元璋定下的規矩,皇帝臨時到六部視察工作時,官員們為了迎接皇帝,列隊拱手作揖即可。
但皇帝駕臨六部,對低階官員來說是屬於極高的榮耀,而且是極莊重的場合。
儘管不是在大殿之上,可是為了表示對皇帝的絕對尊崇,這些屬於新式蒸汽機研究司下屬工坊的主事、主簿們還是趴在地上不敢抬頭,行俯伏之禮。
朱高燧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掃過這些主事、主簿,朗聲問道:“爾等可知罪?”
眾主事、主簿嚇得渾身發抖,連連磕頭,齊聲說道:“臣等知罪!”
“哼!知罪?朕推行新式蒸汽機量產,是為了替換蒸汽動力器械,推進工業化,讓百姓過上更好的日子!”
朱高燧冷哼一聲,接著厲聲質問道:“可爾等卻因為一己之私,固守舊規,導致進度嚴重滯後,殘次品堆積,浪費民力財力,這就是爾等的‘知罪’?”
眾工坊主事、主簿無一人敢吱聲。
李友鑫在旁邊跪地俯首,恭聲說道:“陛下,臣身為一司郎中,沒能協調好內部事務,這是臣的過錯。臣懇請陛下開恩,再給眾工坊一次機會。”
“李友鑫給過爾等機會,首輔給過爾等機會,可爾等珍惜了嗎?”
朱高燧豁然站起來,指著跪在地上的這群高階工匠說道:“既然爾等辦事不利,固守舊規,不肯為朝廷效力,那朕也不勉強!”
他扭頭看向裴緣,大聲說道:“傳朕旨意,從今日起,裁撤工部新式蒸汽機研究司,下屬十五個新式蒸汽機研發工坊也一併裁撤!”
此言一齣,眾主事、主簿頓時大驚失色!
他們萬萬沒想到朱高燧會如此決絕,竟然要首接裁撤工坊和研究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