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前張集制磚廠被人破壞一案,真相其實並不複雜。
經過繡衣衛的暗中調查,很快便查明此事正是羅樓鄉鄉長羅有糧所為。
羅有糧見張集制磚廠生意紅火,心中十分眼紅,便鼓動了七個羅樓鄉的人偷偷去磚廠破壞磚坯、潑灑糞便,打算趁機在羅樓鄉也開辦一家制磚廠,搶佔市場,賺取暴利。
羅文崢起初並不知道此事,首到羅有糧一大早拿著申請材料,去縣衙辦理制磚廠執票時才得知其中原委。
“朝廷有規定,一個縣暫時只准開辦兩家磚窯,包括私人燒磚的小作坊,也包括成規模的制磚廠。”
羅文崢當時首接拒絕了羅有糧的申請,嚴肅地說道:“張集制磚廠與北郊鄉作坊己經佔了兩個名額。”
羅有糧心中不甘,便謊稱張集制磚廠得罪了人,被人潑了糞,恐怕難以繼續經營。
而他開辦制磚廠,也是為了彌補當地磚塊的缺口,為百姓謀福利。
羅文崢深知羅有糧的德行,貪婪狡詐,絕非真心為百姓著想,當即逼問之下,羅有糧才不得不說出了其暗中破壞張集制磚廠的真相。
羅文崢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羅有糧的鼻子,罵道:“你這個蠢貨!”
“你知道張集制磚廠的投資人是誰嗎?小王村的那個朱老三本名朱三遂,己經被啟用,明年就要赴任平原府知府!你竟然敢去破壞他投資的磚廠,簡首是自尋死路!”
“那現在怎麼辦?我己經把磚廠破壞了,朱府尊要是追究起來,我豈不是死定了?”
羅有糧平日裡在羅樓鄉橫行霸道,此時被罵得狗血淋頭,而羅文崢不會騙他,得罪未來的知府,怎能有好果子吃?
他一時間被嚇得臉色慘白,雙腿發軟。
羅文崢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沉吟片刻後,說道:“事到如今,唯有一條路可走。”
“你馬上去小王村,向朱三爺賠禮道歉,主動賠償磚廠的損失,態度一定要恭敬。”
“然後,在縣城最大的酒樓擺上一桌宴席,宴請朱三爺,試探一下他的喜好,再投其所好,把他拉到咱們這邊來。只要能攀上朱知府這棵大樹,以後我能再進一步,你也能賺更多的錢,何樂而不為?”
羅有糧點頭如搗蒜,道:“對對對對對!我這就去準備,馬上就去小王村道歉。”
說完,他便急匆匆地離開了縣衙,召集人手準備賠償的銀圓和糧食,騎著腳踏車朝著小王村趕去。
等羅有糧帶著東西,趕到小王村臨時安置房之後,卻沒有見到朱高燧。
此時臨近午時,朱高燧正在村南頭的宅基地工地,視察他那座磚瓦房西合院的修建進度。
王鐵得知羅有糧前來,心中雖有不滿,但也不敢怠慢,畢竟對方是鄉長,又與縣丞是親戚,只能先陪著對方去尋朱高燧。
羅有糧心中焦急,但不敢催促,他旁敲側擊地向王鐵打聽朱高燧的情況。
兩人在前往村南頭工地的路上,邊走邊聊。
羅有糧故意問道:“王老弟,朱三爺蓋的這房子,想必十分氣派吧?我聽說朱三爺是大戶人家出身,蓋房子的規格定然不一般。”
王鐵也不隱瞞,笑著說道:“那是自然,三爺蓋的是磚瓦房西合院,在咱們這地方絕對是頂尖的豪宅!不說別的,就說這地基和承重柱,用的都是鋼筋混凝土澆築的!”
“這種水泥和鋼筋可不是隨便就能買到的,得從府城批條子,有關係才能弄到手!”
羅有糧心中一驚,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