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六。
早朝結束後。
武德殿。
朱瞻堂看了一眼分坐在殿內兩側的墨王朱瞻城、祁王朱瞻圭、拿王朱瞻垣、光王朱瞻均,道:“我記得,二弟常說在京城住不慣,感到憋悶,是也不是?”
墨王朱瞻城被點名,不得不起身行禮道:“皇兄,臣弟確實說過這樣的話,久居京城卻無法開船馳騁墨州海域,實在是感到憋屈!”
“你的三女婿胡霖自從升任金山市舶司提舉之後,幾乎兩個月才回家一次,沒有人陪二弟出海馳騁,確實無趣!”
朱瞻堂起身離開龍椅,走到墨王朱瞻城身前,盯著對方,似笑非笑地說道。
墨王朱瞻城聞言,心跳瞬間加速,當即故意表露出一副惶恐的表情,屈膝跪地,恭聲道:“臣弟不敢!”
“四弟,別人修道煉丹都用金石草木,你為何要用人血呢?”
朱瞻堂側目看向拿王朱瞻垣,厲聲質問道。
拿王朱瞻垣急忙跪地,低頭道:“臣弟有罪!”
朱瞻堂“哼”了一聲,接著又望向祁王朱瞻圭,道:“三弟,你為人豁達,花錢大手大腳,常常因為銀圓不夠而賒賬,我沒記錯的話,你還欠墨州玉盤府城各家酒樓合計七萬多塊銀圓。”
“臣弟有罪。”
祁王朱瞻圭立即出列跪地,恭聲道:“請皇兄責罰。”
“我若是嚴懲你,怕是會有人說我不念手足之情。”
朱瞻堂俯視著祁王朱瞻圭,緩聲道:“可若不處置,玉盤府那些酒樓的老闆,又向誰尋求公道?”
他說到這裡,話鋒一轉,高聲道:“與其讓你欺負我的子民,何不去海外欺負那些不知禮數的蠻夷野人?”
朱瞻堂此話一齣,四大親王皆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味道。
“還有六弟。”
朱瞻堂轉身望向光王朱瞻均,接著說道:“民間有句俗話,說人太清閒了容易生病。六弟入京以來,除了上朝外,其餘時間皆待在家中。若是因為無事可做,讓六弟患病,那就是我這個大哥的過錯了。”
光王朱瞻均實在想不到,他老老實實啥都不做也會引起朱瞻堂的猜忌,不禁感到憤慨。
他自恃沒有犯錯,所以並不下跪,只是躬身行禮,恭聲道:“臣弟不敢。”
“二弟、三弟、四弟,你們都起來吧,別跪著了。”
朱瞻堂柔聲道:“還有六弟,朕已經想到了解決你們無事可做的辦法。”
他說到這裡,衝著門外喊了一聲道:“來人啊,把大九洲全圖抬上來。”
劉景與萬興早就準備好了,此時朱瞻堂一聲令下,他們二人親自把縫在屏風上的巨型輿圖從偏殿抬到了大殿上。
“我奉父皇之命,決定改封你們去海外建國。”
朱瞻堂負手而立,望著大九洲全圖,朗聲道:“你們都是我的弟弟,有什麼想法,現在就可以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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