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洪武遺詔開始北美建國》第18章 鄭尚襲爵之爭落幕(2)

作者:愛吃辣條的老鵝·1個月前

但是,因為禮部尚書陳庸一直有“媚上”的嫌疑,朝中清流對他本就鄙夷,所以反對皇子過繼外戚的聲音並未完全消失。

以吏科給事中聞希謙、唐吉為代表的保守派,臉色鐵青地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

他們死死咬著“宗法禮制”不放,彷彿那是他們最後的遮羞布。

散朝後,這幫人竟然在左順門前跪諫,要求皇帝收回成命,喊聲震天,引得過路宮女太監紛紛側目。

但朱瞻堂豈會讓步?

於是,這場爭論持續了整整一個月。

在這一個月裡,朱瞻堂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強硬。

他沒有治罪這些反對者,也沒有讓繡衣衛動手杖責這些官員,甚至沒有在大殿上發過一次火。

他只是做了兩件事,像是在編織一張無形的大網,慢慢收緊。

他一方面下令南洋水師加速進攻孔雀半島,用前方蒸汽快船送來的捷報,一次次在早朝上宣讀,用血與火的勝利來轉移朝臣的注意力,讓眾臣明白,朝廷的目光早已不僅僅侷限於這聖洲本土的一畝三分地。

另一方面,他讓太子朱祁銘出面,召集六部堂官,在東宮暖閣裡逐條剖析《宗藩條例》中關於“海外藩國”的自治權。

朱祁銘看似溫文爾雅,不過講話卻字字珠璣,反覆強調“鄭尚將來會以崇國公身份世鎮一地”,與海外藩王是兩回事,將“過繼”這一行為,強行納入了國家大戰略的框架內。

與此同時,天城各坊的街頭巷尾,悄無聲息地冒出了不少說書人和賣畫本的小販。

就這樣,短短十餘日之後,聞希謙、唐吉兩人的黑料,像是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上都天城。

比如聞希謙小時候偷看女鄰居洗澡、長大後跟女鄰居偷情的故事,被描繪得有鼻子有眼。

還有唐吉從小好男色、長大後跟他表弟一起滾床單的豔聞,甚至被畫成了春宮畫本,在茶樓酒肆裡被人傳閱得捲了邊。

每當聞希謙或唐吉穿著便服走在街上,總能聽到身邊人在議論他們的黑料,還有孩童唱那些編排好的童謠。

兩人的臉皮被剝得乾乾淨淨,走在路上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原本挺直的腰桿,不知不覺就佝僂了下去。

最終,在十一月初,隨著南洋水師攻克孔雀半島第一大港的訊息傳回聖明京師,朝堂上的反對聲浪終於漸漸平息。

當然,也有人認為是聞希謙、唐吉被爆了黑料,名譽掃地,再加上被御史彈劾“德行有虧”,兩人不得不故意告病在家,躲在府裡不敢出門,反對派這才群龍無首,偃旗息鼓。

總之,最後的勝利者是皇帝。

於是,朱瞻堂正式下旨,命鄭尚入鄭氏宗譜,襲爵崇國公,並特許鄭尚在就藩前,可著親王服色,享親王俸祿,但對外行文,須稱“鄭氏子”。

這道旨意,像是給這場禮儀之爭畫上了一個充滿帝王心術的句號。

十一月二十八日,寒風凜冽。

鄭尚身著素服,第一次以“鄭季之孫”的身份,踏上了從龍嶺。

這一次,沒有太常寺禮官那尖細的唱喏聲,沒有浩浩蕩蕩的儀仗隊,也沒有那些空洞虛幻的祭文。

只有他一個人,手裡提著一壺溫熱的燒刀子,懷裡揣著一盤切得厚厚的滷牛肉,來到了鄭季的墳塋前。

墳前的松柏依舊蒼翠,石像生在寒風中靜默佇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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