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底線,是皇權的象徵,不容僭越。
可楚天青呢?
這小子,上來就一槍轟碎了他賜給侯君集的牌匾!
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甚至懶得用言語先聲奪人,直接用最粗暴的方式宣告了他的到來與態度。
這不僅僅是打侯君集的臉,也是打了他李世民的臉。
李世民感到一陣熟悉的頭痛。
這楚小子行事,每每都踩在規矩與僭越的邊界線上,偏偏自己還不敢苛責他。
有那麼一瞬間,李世民覺得自己這個皇帝當的......太失敗了。
硝煙味尚未完全散去,木屑塵埃仍在門前石階上緩緩飄落。
一片死寂中,楚天青垂下了手中那杆剛剛咆哮過的霰彈槍,目光從那堆刺眼的匾額碎片上掠過,嘴角微微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抹清淡的笑意。
“這就不礙眼了。”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轉,將那兇器隨意挎回身側,動作流暢得像收傘一般。
接著便邁開步子,靴底踏過門前散落的金漆與木屑,發出細碎的“喀嚓”聲,在這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就這樣在所有人呆滯驚恐的注視下,徑直朝那失去了匾額的朱漆大門走去。
那為首的管事臉色煞白,嘴唇哆嗦著,眼看著這個煞星就要闖入府中,他下意識地想攔,卻又猛地閉緊了嘴。
拿什麼攔?
就憑自己這幾條肉體和幾根棍棒?
這位爺可是眼睛都不眨就轟碎了御賜匾額的主兒!
一個不順心,怕是真能把自己這幫人打成篩子!
管事喉結滾動了一下,甚至不由自主地側身,微微讓開了通路,腦袋垂得更低,恨不得縮排脖腔裡。
程咬金回頭看了眼李世民,見其臉上並沒有什麼異常神色,他心中便也有了數。
陛下這是默許了。
至少是暫時不打算阻止事態按照楚天青的方式發展下去。
他也不再猶豫,挺了挺腰板,虎著臉掃了一圈那些魂不附體的家丁,粗聲喝道:“都愣著作甚?該幹嘛幹嘛去!”
說罷,他也邁開大步,和李世民一起走進了潞國公府。
那管事的眼見楚天青三人已踏入府門,身影即將消失在照壁之後,猛地一個激靈,從驚嚇中強行拉回了一絲理智。
他一把抓住身邊一個雖然腿還在打顫但至少沒癱倒的小廝,急促道:“快!去後宅稟報夫人!就說......就說盧國公陪同兩位貴人入府,請夫人速速前來主持!”
那小廝臉色慘白,連連點頭,連滾帶爬地向後院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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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