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年,是在我的指導下,全面接觸各類疾病,磨練基本臨床技能與思維。”
“之後,若志在外科,也就是手術,還需要進入特定外科方向進行更專注的訓練,這又是數年光陰。”
“到這兒,她就可以參與複雜的手術了,但還不能做主刀,而是先從助手開始,慢慢積累經驗才有自己主刀的機會。”
“所以說要真正精通,其間耗費的光陰,大概得十來年,所謂臺上一分鐘,臺下十年功,在外科領域,絕非虛言。”
李世民聞言,兀自點了點頭。
其實楚天青說了這麼多,歸結起來,與醫家傳承其實差不多。
都是先打根基,再習技藝,而後經年累月,於實踐中慢慢打磨。
那些聞名鄉里的老大夫,哪個不是先識百草、明藥性,再學配伍、辨脈象,待到能獨當一面坐堂問診,往往也已至而立之年了。
這其中耗費的光陰與心血,並無捷徑可走。
李世民不由的嘆了口氣。
“是朕心切了,總盼著能有立竿見影的法子,卻忘了這世間真正的學問與能耐,從來都是水滴石穿,非一夕之功。”
“便如孫真人這一身通玄醫術,亦是數十載寒暑不輟,遍嘗百草、廣濟世人而來。”
孫思邈忙微微躬身。
“陛下過譽,老朽愧不敢當。”
“不過天青所言,確是至理。”
“醫道關乎人命,最忌浮躁,根基不穩,縱有奇巧之術,也如沙上築塔,遇事必潰。”
“這斷肢重接之法看似神異,實則步步險峻,全賴術者心中有全人,手下方能有全法。若無那浩繁學問打底,無異於盲人騎瞎馬,夜半臨深池啊。”
李世民微微頷首,深以為然。
與此同時,一旁的程咬金正掰著手指頭不知道在算什麼。
他方才一直沒插話,聽得半是震撼半是迷糊。
但當楚天青說到“十來年光陰”、“臺下十年功”時,他下意識就掰著手指頭,嘴裡無聲地嘀嘀咕咕。
從五年理論,到三年住院,再到幾年專科......一通加減下來,他那張黑膛臉上疑惑愈重,眉毛幾乎要飛到髮際線裡去。
等到楚天青話音落下,李世民和孫思邈正對醫道艱難,歲月積澱的感慨時,他猛地抬起頭,眼睛直勾勾看向楚天青,像是發現了什麼天大的賬目對不上。
“等等!楚小子!俺老程給你算算啊!”
“照你這說法,要能獨自幹成接胳膊接腿這等神乎其神的事,少說也得在你這體系裡泡上十來年,對吧?”
他先是指了指病房方向,又指向那些偶爾安靜走過的醫女,最後點在了楚天青身上。
“那些小娘子們,個個聰慧,俺瞧著也得按你的路子慢慢熬,可你......”
程咬金上下打量著楚天青那張年輕帥氣的臉。
”?了劃比刀手麼什那......那你著拿就路走會剛,啃書醫著抱始開就裡胎孃打是不難?數歲大多才這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