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怎麼可能不關注?
怎麼可能不去了解?
他私下讓心腹太監暗中留意楚天青進京後的言行,聽過關於鐵車、神藥、各種古怪說法的回報。
尤其是突厥那件事,那份詳細到嚇人的情報,那精準到可怕的預測,還有最後那場堪稱奇蹟的天譴......每多瞭解一分,李淵心裡的震撼就加深一層。
賜姓李,在世人眼裡是無上恩典。
但在李淵心裡,這未嘗不是一種試探,一種牽絆,更是一種......為李氏江山加道保險的私心。
要是真能把這小子寫進李氏宗譜,哪怕只是名義上的,那層聯絡就更深了,這柄利劍的劍柄,似乎也能握得更緊些。
畢竟他是大唐的開創者,就算現在退位了,心裡想的,終究還是這片他親手打下來、又交給......嗯......被二兒子繼承了的江山社稷。
他那句迂腐!死腦筋!罵的固然是楚天青,又何嘗不是對自己這番盤算落空的自嘲?
那句以後是福是禍,你自己擔著!既是氣話,也隱隱透出一種預感。
這小子將來,恐怕不會完全照著他們預想的路線走。
是福是禍,或許真的只能由他自己,也由這大唐的國運,去承擔了。
李淵看著楚天青那副渾不在意的笑臉,沒也懶得再糾纏姓氏的事兒,揮了揮手,像是要趕走煩心事。
“行了,這事兒朕不管了,你愛姓楚就姓楚,愛姓天就姓天!”
他重新靠回軟墊,抿了口酒,眼珠卻轉了轉,忽然又看向楚天青,語氣變得隨意。
“不過......你小子給世民搞出來的那個鐵車,看著倒挺有意思。既然能給世民弄,那......給朕也弄一輛來坐坐,怎麼樣?”
楚天青正往嘴裡送著葡萄,聽到這話差點噎著,他詫異地抬頭。
“啊?老爺子,您要那東西幹嘛?您就在這大安宮裡享清福,出門頂多去御花園轉轉,哪用得著那鐵傢伙?再說了。”
他朝李世民那邊努努嘴。
“您要用車,直接找他要唄!他那輛您隨時拿去用不就行了?”
誰知,李淵一聽這話,眉毛頓時豎了起來,把酒杯往矮几上“哐當”一放。
“這叫什麼話!”
李淵聲音一下子高了八度。
“他是皇上,朕就不是皇上了?”
“他能有的東西,朕就不能有?”
“他坐得,朕就坐不得?”
“別廢話!趕緊的,給朕也弄一輛來!”
“多少錢,你開個價!到時候讓世民給你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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