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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長安城的晨霧還沒散盡,禮部貢院外的告示欄前已經黑壓壓圍了一大片人。
天剛矇矇亮,就有訊息靈通計程車子聽說朝廷要頒佈新的科考規矩,連夜從客棧裡爬起來,裹著厚衣裳就往貢院趕。
等到了地方才發現,自己還不是最早的。
告示欄前早就站了十幾個人,個個縮著脖子哈著白氣,眼巴巴等著差役來貼榜。
不多時,兩名身著青色官服的吏員抬著一卷泛黃的麻紙走來,身後跟著兩名手持硃筆的主事,神色肅穆。
學子們頓時騷動起來,紛紛往前擠了擠,交頭接耳的聲音此起彼伏。
“來了來了!榜文貼出來了!”
有人低喝一聲,喧鬧的人群瞬間安靜了幾分,所有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那捲被緩緩展開的榜文。
吏員手法嫻熟地將榜文貼牢,硃筆主事後退兩步,高聲朗道。
“今歲科考,奉陛下旨意,由楚王楚天青全權執掌,新規如下,諸生仔細觀閱,謹守勿違!”
話音落下,學子們便蜂擁而上,有的踮著腳,有的扒著旁人的肩膀,有的甚至搬來幾塊青磚墊在腳下,一個個睜大眼睛,逐字逐句地讀著榜文上的條款,臉上的神色從好奇,漸漸變成了驚訝、錯愕,最後......炸開了鍋。
“我的天!嚴禁交頭接耳、左顧右盼?還設監考官居高臨下盯著?這是科考還是坐牢啊!”
一名身著青布長衫的學子率先驚撥出聲,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他指著榜文上的第一條,轉頭看向身邊的同窗。
“以往科考,相鄰的同年說句家常都無妨,如今連轉頭看一眼都要算違規?”
他身邊的學子也皺著眉,指尖在榜文上的“搜檢”二字上劃過。
“你再看這個!入場前要搜檢,不準帶書冊、紙條也就罷了,連自備筆墨都不行?還要用考場統一發的筆?這鉛筆是什麼物件?塗答題卡又是什麼規矩?”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附和聲。
“是啊是啊!哪有科考不讓帶自己筆墨的?”
“我這毛筆練了十年,換一支陌生的筆,如何能寫出工整的字跡?”
“還有還有,不得擅自離座,如廁還要監考官陪同,限時一盞茶,一盞茶夠幹什麼!脫個褲子的功夫都不夠!”
“同一時間只能去兩個人?那萬一十幾個人都想如廁怎麼辦?憋死當場?”
“沙漏盡則停筆,繼續答題者試卷作廢?這......這也太狠了吧!”
“這哪是考試啊!這是審犯人!”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粗壯士子嗓門最大。
“老子考了三次科舉,頭一回見這種規矩!頭一回!”
旁邊一個瘦高畫質秀計程車子冷笑一聲。
“你考三次算什麼?我考了五次,從來都是席地而坐、想吃就吃想走就走。你跟我說不許離座?不許交頭接耳?還要搜身?呵,這楚王殿下怕不是把我們當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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