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年輕士子站在人群后面,安安靜靜地把榜文從頭到尾看了三遍,才慢慢退出來。
身旁的同鄉扯了扯他的袖子,壓低聲音問。
“知遜,你怎麼看?這規矩也太嚴了吧?”
年輕士子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將榜文上的內容在腦子裡又過了一遍,才緩緩開口。
“嚴是嚴了些,但你仔細想想......這些規矩,針對的是不是都是作弊?”
同鄉一愣:“那又如何?”
“如何?”
年輕士子笑了笑。
“前些年科舉,你沒見過那些夾帶小抄的?沒見過那些跟考官眉來眼去的?你覺得自己十年寒窗,跟那些人同場競技,公平嗎?”
同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年輕士子收回目光。
“依我看,這規矩嚴得好。嚴了,那些歪門邪道的人就鑽不了空子。”
“而且既然定了這個考場規矩,想必後面也不會像之前那般靠關係名望錄取,這對你我這種憑真才實學吃飯的人來說,無疑是極大利好。”
這話落在周圍幾個人耳朵裡,有人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也有人不屑地撇了撇嘴。
“狄兄說得輕巧。”
旁邊一個胖乎乎計程車子湊過來,壓低聲音。
“可這次主考官是楚王殿下啊。”
這話一齣,有人茫然,有人皺眉,也有年長些計程車子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楚王,半月前剛封的王,他們這些外地來的學子其實所知甚少。
但長輩們偶爾在書信裡提過幾句,說這位殿下雖年輕,行事卻向來不拘一格,不愛走尋常路,甚至還敢當面踩世家的脖子,這也著實讓眾人既敬佩又好奇。
胖士子繼續說道。
“這位楚王殿下的脾氣,咱們多少也聽長輩提過幾句吧?那可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如今這科考交到他手裡,那些題出得怕是......”
他沒把“怕是”後面的話說全,但在場的人心裡都明白。
怕是會很刁鑽。
年輕士子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
“你說得不錯。楚王殿下的脾氣秉性,家裡長輩信中確實提過。這位殿下做事,從不喜歡循規蹈矩。如今這科考由他來主持,跟往年那些四平八穩的科考相比,只怕確實會有些不一樣的地方。”
同鄉聽了,臉上露出幾分憂色:“那狄兄你還一副不著急的樣子?”
年輕士子聞言,輕輕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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