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立刻有人奉承：“李公子說得極是。這規矩嚴得離譜，分明是不把天下士子放在眼裡。”
聽到這話冷哼一聲，揚著下巴掃了眾人一眼。
“諸位放心，我父親已經給禮部遞了話，這些規矩也就是走走過場。你們想想，歷年來科舉，哪次不是咱們這些人榜上有名？規矩再嚴，還能嚴到咱們頭上？”
這話說得毫不遮掩，周圍不少士子面露不忿，卻敢怒不敢言。
李崇與朝中幾個大臣都有姻親關係，在長安城裡根深葉茂。這種門第出身的公子哥來參加科舉，誰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名次早就安排好了，不過是來走個過場罷了。
可下一秒，狄知遜卻開了口。
“李兄，你這話，恐怕說得太滿了，科舉取士，為國掄才，怎就成了給誰家子弟辦的私塾？”
“呦！我當是誰呢。”
李興斜睨了他一眼，鼻腔裡哼了一聲。
“你個幷州來的土老帽知道什麼？”
他撣了撣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慢悠悠地說。
“上次春闈才過去多久？如今又開一科，這叫什麼？這叫制舉。”
他拖長了聲調，帶著幾分指點江山的意味。
“朝廷舉制科，那是天子親擢，取非常之才。可為什麼偏偏這時候開？怕不是上一次常科選上來計程車子，吏部銓選未畢，朝中缺人，或者......”
他壓低了聲音，眼珠子轉了轉：“或者，上一次選上來的人，不太合陛下和楚王殿下的意？”
他說得意味深長，周圍幾個世家子弟恍然大悟般地點頭附和。
“李公子高見！”
“正是這個理！若不是上次選的人不頂用，何須再多考一次？”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蔓延開來。有人面露憂色，有人若有所思，也有人跟著露出輕蔑的笑。
畢竟之前的錄取學子中，有不少是靠=關係上來的，裡面的草包肯定也不在少數。
狄知遜卻只是淡淡地看了李公子一眼，沒有說話。
李興卻沒打算就此打住，他轉過身，對著身後那群世家子弟朗聲道，
“諸位，我勸你們也別太把這榜文當回事。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等到了考場上，那些搜檢的兵丁，一個個五大三粗的，你們信不信，他們連咱的衣角都不敢碰？”
“真要敢上手，我當場問他一句，兄弟，你這手是搜身呢，還是討賞呢？保管他臉紅到脖子根。”
“再說了，那些盯著如廁的，怎麼著，還能跟進茅房不成？難不成他們有什麼特殊癖好，專愛聞那味兒？”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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