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遞話,是送禮。
整整一匣子明珠,送到禮部侍郎府上。
結果禮部的回覆比昨日的榜文還要讓他心涼。
“此事全權由楚王殿下決斷,本官不敢置喙。”
不敢置喙。
這四個字,像一把鎖,把所有的門路都鎖死了。
李興昨夜翻來覆去一宿沒睡,翻來覆去地想。
萬一真考不上怎麼辦?
萬一那些規矩真的一點不放鬆怎麼辦?
萬一出了醜,父親的臉往哪兒擱?
可到了今早,他還是硬著頭皮來了。
不來,便是認慫,自己之前誇下的海口就成了放屁,以後在長安城的圈子裡還怎麼混?
此刻站在隊伍裡,看著前面的錦袍士子被拖走,李興的手心已經開始冒汗了。
不是因為他藏了小抄。
他倒是想藏,可父親說了,楚王這人不按常理出牌,萬一搜出來,誰都救不了。所以他什麼都沒藏。
“李兄,你說這天眼......開考後真能看清咱們做什麼?”旁邊一個同伴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李興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四周。
還沒開考,監考官們只是站在一旁,沒有出聲喝止的意思。他這才壓低聲音回了一句:“別管它能不能看清,你老老實實考就是了。”
同伴縮了縮脖子,不再吭聲。
排在李興身後的,是昨日在貢院門口附和起鬨的那群世家子弟中的一個,姓王,父親是太常寺的一位少卿。
這位王公子此刻的臉色比李興還難看。
他之所以難看,不僅僅是因為緊張,還因為他袖子裡藏了一樣東西。
一張寫滿經義要點的絲絹,疊得只有指甲蓋大小,縫在袖口的夾層裡。
這是他的救命稻草。
往年科舉,這東西不少人都帶過,從未失手。
搜檢的兵丁看到他腰間掛著的玉佩、身上穿著的錦袍,哪敢動手細搜?
不過是裝模作樣拍兩下,就放他進去了。
可今天不一樣。今天搜檢的兵丁換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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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