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青聞言，轉頭對李淵道：“老爺子，那您先坐著歇會兒，我就不陪您了。沒事兒的話，您早點兒回病房躺著，身子還沒好利索呢。”
李淵點了點頭，隨意擺了擺手：“去吧去吧，朕這兒不用你操心。”
楚天青邁步往外走去，沈靈兒衝李淵也是行了個禮，兩人一前一後出了門檻。
看著沈靈兒那纖細的背影，李淵也是忍不住揚了揚眉，嘆道。
“真像啊，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
楚天青推開診室的門，裡頭暖融融的，幾位夫人正圍著程夫人說話，聽到門響，齊齊回過頭來。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幾位夫人便紛紛站起身來，朝著楚天青福了福身，口稱“殿下”，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
雖說她們的男人在朝中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可面前這位畢竟是一字並肩的親王，又頂著個“神醫”的名頭，誰能不敬著三分？
楚天青倒是沒什麼架子，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她們坐下：“諸位夫人不必多禮，今兒是來看病的，又不是上朝，都坐。”
他說著，目光在幾人臉上掃了一圈，心裡已經有了數。
來的是五位夫人，加上程夫人一共六位，除了程夫人那張已經被“處理”過的臉光潔如新，其餘幾位多多少少都有些歲月的痕跡。
竇夫人眼角的細紋最明顯。
王夫人顴骨上幾顆淡淡的黃褐斑，不算深，但擱在白淨的底子上格外顯眼。
秦夫人的皮膚倒是緊緻，只是氣色不太均勻，眼下隱隱有些青灰，大約是操勞過度。
沈夫人的法令紋略深，一說話便顯出兩道淺淺的溝。
最小的那位趙夫人臉上倒沒什麼大毛病，只是額角有幾顆細小的痘印，約莫是年輕時留下的。
楚天青收回目光，在診案後坐下。
程夫人率先開了口，笑著說：“殿下，我帶幾位姐妹來，就是想讓您給看看，看看有沒有什麼法子把臉上這些小毛病拾掇拾掇。還有那個九價，姐妹們也都挺上心的。”
聞言楚天青笑道：“行，一個一個來，我先看看。”
他先看向竇夫人：“尉遲夫人，您先來吧。”
竇夫人站起來，走到診案對面坐下，面上帶著幾分期待，又有幾分忐忑。
她把雙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上，微微側過臉，露出眼角。
“殿下，我這眼角的紋最重，還有眉心這兩道豎的，笑不笑都掛著，瞧著顯老。”
楚天青探過身去，藉著窗外的天光仔細端詳了一下，又讓她做了幾個表情，左右各笑一下，再皺皺眉。
他看得認真，竇夫人被他這麼近距離打量著，不由自主地繃緊了嘴角。
“別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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