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牆邊,伸手在那面白牆上拍了拍。
“老爺子,這玩意兒叫乳膠漆,名字裡帶個乳字不假,可跟喝的奶半點關係都沒有。它裡頭是樹脂,就是樹汁子熬出來的東西,兌了顏料和水調勻了刷上牆,幹了就成了這樣。不掉粉、不裂口,髒了一擦就掉,比您宮裡頭的糯米灰漿省事多了。”
眼見楚天青給了個臺階,李淵也是“嗯”了一聲,收回目光,重新打量起這間堂屋。
方才淨跟那面牆較勁了,這會兒安下心來,才發現這屋子跟他見過的所有宅邸都不一樣。
不單是牆和地的事,是每一寸都透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氣息。
乾淨到近乎寡淡,卻又寡淡得讓人眼睛舒坦。
正打量著,楚天青忽然開口:“小度小度,開啟全屋燈光,拉上窗簾,溫度調到二十六度。”
“好的。”
李淵還沒來得及反應這“小度”是什麼東西,屋頂四角幾道極細的暗槽裡忽然亮起柔和的暖光。
與此同時,一陣極輕極細的嗡嗡聲傳來。
他扭頭望去,那面佔了半面牆的落地大窗上,兩幅淺灰色的簾子正安安靜靜地自己合攏。
沒有手拉,沒有繩拽,簾布沿著一條細細的軌道穩穩地滑動,悄無聲息的。
屋子裡忽然暗了些,卻也更安靜了。
李淵張著嘴站在堂屋正當中,兩隻眼睛瞪得溜圓。
他看看屋頂,又看看那面已經合攏的窗簾,再看看屋頂,再扭頭去看楚天青,嘴唇動了動,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老太監在門口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身子往後一趔趄,後背“咚”地撞在門框上,兩隻手死死攥著袖口,臉色刷地白了。
他指著那扇自動合攏的窗簾,好半天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不成調的話。
“陛、陛下……這、這屋子……有妖——”
“妖什麼妖。”
楚天青笑著打斷他。
“這叫智慧家居。裡頭裝了些小機關,說話就能使喚,比使喚太監還好使,還不吃俸祿。”
聽完楚天青的解釋,老太監乾笑了一聲,但雙腿還是有些打顫,可又不敢往楚天青身上靠,只好死死扶著門框,兩條腿直打顫,嘴裡翻來覆去地念叨著“阿彌陀佛阿彌陀佛”,也不知念給哪路神仙聽的。
李淵站在原地,慢慢轉了一圈,感受著屋裡的光線和溫度,再扭頭看看那面合得嚴絲合縫的窗簾,半晌,憋出一句話來。
……小度是誰?
楚天青看著他那副又驚又愣又強撐著不想露怯的表情,忍住笑,認真地答了一句。
就是個管事的。您叫它它就應,不讓它出聲它就閉嘴,比什麼都好使。
管事兒的?
聽到這話,老太監頓時心中一緊。
?啊
?的來我衝是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