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青跟著笑了笑,但笑意很快便斂了下去,語氣微微一沉,話鋒隨之一轉。
“不過話說回來,方才說的那些長皺紋、皮膚變糙、生斑,說到底都還算是小事。最麻煩的,是日頭裡那層看不見的光線,能叫人得一種很要命的病。”
幾位夫人臉上的笑意漸漸收了,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眼底浮現出一絲茫然。
王夫人小心翼翼地問。
“殿下,您說的是......什麼病?”
“這種病,叫作皮膚癌。”
“皮膚......癌?”
在座的幾位夫人顯然都是頭一回聽聞此名,面面相覷,滿臉困惑。
楚天青略略整理了一下措辭,緩緩道。
“簡單來說,就是皮肉上長出一樣東西。”
“起初可能只是一小塊斑,顏色跟周遭不同,或黑或紅,不疼不癢。”
“可日子一久,它會慢慢變大、變厚,表面破潰流膿,久久不能收口。”
“再往後,便越爛越深,直爛到骨頭裡去,還會往身體別處蔓延。到了那一步,便是神仙也難救了。”
幾位夫人的臉色齊刷刷地變了。
秦夫人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往自己胳膊上摸了一把,彷彿怕那裡陡然生出一塊異樣來。
“殿下這麼說......妾身倒真見過。”
“我老家一位族伯,晚年腿上長了一塊黑斑,起初只有指甲蓋大,後來越長越開,破了之後怎麼也合不攏,整日流膿水,請了多少大夫都束手無策,拖了一年多便沒了。”
“當時族裡人都說,是他年輕時在戰場上受了什麼邪氣入體,難道那就是......皮膚癌?”
楚天青點了點頭。
“多半便是了,那種黑斑長在腿上,常年被日頭照著,日積月累,底下的東西便慢慢起了變化。只是那東西長得極緩,今天看不出,下個月也看不出,一年兩年仍看不出,可十年二十年之後,它就長出來了,等到肉眼能看見、手指能摸到的時候,往往已經不輕了。”
趙夫人聽得面色發白,聲音裡帶了幾分顫抖:“那......那這個東西,與我們臉上的斑是一回事麼?我臉上這幾顆,會不會也......”
“不一樣。”
楚天青擺了擺手,語氣篤定地安撫道。
“您臉上這個是色素沉著,是曬出來的斑,雖然不中看,但它是良性的,不會轉成那種要命的東西。”
“而我說的皮膚癌,跟它長得不同,通常是一塊新冒出來的東西,顏色、形狀、邊緣都不規整,摸上去硬硬的,有的還微微凸起,與尋常斑痣全然兩樣。”
他頓了頓,目光緩緩掃過在座的幾位夫人,語氣認真了幾分。
“不過話說回來,曬得越多,得的可能便越大。”
“這就是我為何再三叮囑諸位要注意防曬,不單是為著怕皺紋難看、怕斑點礙眼,更是要防著那層看不見的光線在皮肉底下悄悄攢東西。攢個十年二十年,誰也說不準攢出什麼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