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夫人性子最活潑,挑了一支橘調偏紅的,塗完之後整個人立刻暖了起來,白淨的臉龐被這橘紅色襯得明豔又鮮亮。
沈夫人素來文靜,來回看了半晌,最終挑了一支極淡的裸粉色。塗上之後幾乎看不出什麼變化,可偏偏整張臉的氣色就不一樣了。
原本略有些寡淡的面龐被這層薄薄的粉潤一襯,眉眼之間便多了幾分溫婉柔和的韻致,不仔細看覺察不出塗了唇脂,可偏偏瞧著就是比方才精神了許多,帶著一股子不動聲色的精緻。
她對著鏡子看了半天,輕輕笑了,也不多話,只把管子收進袖中,眼角卻帶著掩不住的歡喜。
一時間幾位夫人各拿著自己挑中的唇脂,對著鏡子比來比去,又互相湊到一起左瞧右瞧,嘰嘰喳喳笑個不停。
這個說你的顏色襯你,那個說你這個也好看得緊,笑聲一浪高過一浪。
幾個人嘰嘰喳喳鬧了好一會兒,王夫人最先收了笑,轉過身來正正經經地朝楚天青行了個禮,語氣裡帶著實打實的感激。
殿下,今日這一番折騰,妾身算是開了眼了。”
“您這些東西,比外頭脂粉鋪子裡賣的那些好了不知多少倍,妾身也不跟您客套,方才用過的那些,遮瑕膏、美白膏、腮紅、眉粉,還有那個定妝的散粉,一樣來一份,全買了。
其他人也是連連附和。
對對對,妾身也要!還有那個爽膚水,拍在臉上潤得很,也給我來一瓶。
妾身那份也少不了,殿下您算算一共多少銀子,回頭讓人送到府上便是。
殿下您別嫌少,妾身先付定金!
楚天青看著幾位夫人這副熱火朝天的架勢,忍不住笑出了聲,擺了擺手說。
不急不急,東西都備著呢,回頭我讓人打包好,一併送到各位府上去。錢的事好說,都是自家人,我不跟嫂夫人們客氣,但也絕不會多收。
他話音剛落,竇夫人卻往前邁了一步,神色比方才認真了許多。
殿下,妾身有件事想問問您。
楚天青見她神情不似方才說笑,也收了笑,認真看向她:夫人請講。
竇夫人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片刻後才開口:您先前說的那個九價......現在能打嗎?
其實竇夫人來之前心裡是有些犯嘀咕的。
畢竟這東西以前聽都沒聽過,冷不丁說要往胳膊上扎一針防什麼病,任誰都得掂量掂量。
可方才看楚天青給她們拾掇這一圈,又是塗又是抹的,樣樣都有根有據,手法也精細得很,她就覺得......楚天青這人做事,應該是靠譜的。
而這九價既然能預防一些要命的病,又沒什麼危害,打了似乎也沒什麼不妥。
楚天青微微一怔,隨即心裡鬆了口氣。
九價這東西雖然在他前世稀鬆平常,可擱在這年頭,要讓一群從來沒聽過HPV的夫人點頭答應往自己胳膊上扎一針,那難度可不比做一臺大手術小。
他原本以為今天能把化妝品賣出去就已經不錯了,沒想到竇夫人居然主動提了出來。
他連忙回過神,目光從幾位夫人臉上一一掃過,認真問道。
九價可以打。不過我先問一句——諸位嫂夫人,有超過四十五歲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