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擱在大唐,這套東西還靈不靈?
楚天青微微蹙眉。
大唐的貴婦們不缺好東西,綾羅綢緞、金銀珠翠、玉器瑪瑙、西域來的香料、波斯進的琉璃,哪樣不比一個皮包更費工更費料?
可這些東西在她們眼裡,不過就是日常穿戴用度,是品階和身份該有的配置,談不上,更談不上。
她們戴金釵不是因為金釵是名牌,而是因為她是三品誥命。
她穿蜀錦不是因為蜀錦限量,而是因為她家夫君官居要職。
這個時代的身份標識,早已經被禮制和品階寫得明明白白。
你是什麼人,就穿什麼色、戴什麼飾、用什麼器,僭越了還有罪,輪不到一個商號來給你貼標籤。
換句話說,後世的奢侈品是靠品牌賦予人身份,而大唐的身份是靠官階本身決定的。
你一個賣胭脂水粉的鋪子,就是把瓶子做得再精緻、名頭喊得再響亮,也替代不了一身緋袍玉帶的分量。
那些夫人太太們來買你的東西,圖的是好用、好看、顯氣色,圖的是姐妹圈裡互相瞧一眼誇一句你這唇脂顏色真襯你,可要讓她們為一個牌子多掏十倍的銀子......
除非那瓶子上能刻出個誥命夫人的名號來,否則怕是沒人買賬。
楚天青想到這兒,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自嘲地笑了笑。
自己這是被後世的消費主義洗腦洗得太深了,見了什麼都想往高階化品牌化上靠。
可大唐......離為logo買單還隔著整整一千多年的商業演化呢。
他搖了搖頭,索性把那些遠得沒邊兒的念頭從腦子裡甩了出去,老老實實地坐回椅子上等著。
沒過多久,幾位夫人的檢查報告都出來了。
婦科方面沒什麼明顯異常,只有秦夫人略有氣血不足之象,但也不打緊,平日裡注意調養就行。
其餘的幾位都沒什麼事兒,打針沒禁忌。
楚天青取了疫苗進裡間,依次為幾位夫人打了九價的第一針,每針下去不過幾秒的功夫,幾位夫人只覺得胳膊上微微一酸,遠沒有想象中那麼嚇人。
他一邊拔針一邊叮囑。
“第二針隔兩個月再來,第三針再隔四個月。今日回去針眼處別碰水,別的沒什麼忌口,該吃吃該喝喝就行。”
幾位夫人一一應下,又坐著喝了半盞茶歇了歇,便起身告辭。
竇夫人臨出門還回頭笑道:“殿下,下回新色號可得給妾身留一管。”
趙夫人和秦夫人挽著手走在前面,還在嘰嘰喳喳比著方才挑的色號,王夫人和沈夫人跟在後面低聲議論著散粉的定妝效果。
說笑聲一路出了院門,診室裡一下子安靜下來。
楚天青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縫裡都響了幾聲。
他看了看外面日頭,又想起方才一整個早晨累得腰背都僵了,便打算趁這會兒功夫回去睡個回籠覺,好好的緩一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