竇夫人垂著眼睛思索了片刻,又想起楚天青方才給她們試唇脂時的那股耐心勁兒。
每一種顏色都細細說了適合什麼樣的人、什麼場合用,哪樣的膚色襯哪個色號,說得頭頭是道。
那番話裡透著的不是“你快買吧”的熱切,倒更像“你弄清楚再決定”的從容。
她抬眼看了看楚天青,見他正側著頭聽趙夫人追問保護效力的事,神情認真,既不過分殷勤,也沒有半分不耐煩。
那副模樣落在秦夫人眼裡,竟讓她莫名想起自家兄長當年教她打算盤時的神情。
會就是會,不會就是不會,絕不糊弄人。
想到這兒,竇夫人心裡那點殘存的嘀咕,便在這一刻徹底散了。
她往前又邁了半步,語氣比方才篤定了幾分。
“殿下,那妾身今日就打。既然這個針防的是沒得的病,那宜早不宜遲,拖到明年後年,誰知道會不會多碰上一回風險?”
楚天青點了點頭,目光掃過其餘幾位夫人:“諸位呢?要不要一併打了?省得過幾日再跑一趟。”
幾位夫人互相看了一眼,隨即也跟著點了頭。
楚天青便轉頭對沈靈兒道。
“靈兒,你帶幾位夫人去後頭偏間,挨個做個檢查,看看有沒有什麼婦科方面的問題。”
幾位夫人見真要正經問診了,神情都比方才鄭重了幾分。
王夫人二話不說拉起竇夫人的手,跟著沈靈兒往後頭偏間走去,秦夫人和趙夫人、沈夫人也都提著裙襬跟了上去。
楚天青目送幾人的身影消失在門簾後面,這才緩緩在診案前坐下來,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他往椅背上一靠,整個人都鬆了下來,捏了捏發酸的胳膊,忽然感覺每個行業的銷冠都不是一般人。
口才什麼的先不說,就說這體力上也是一大考驗。
不過好在,自己也算是推銷出去了,等這幾位夫人回去之後,往各家的宴席上一坐,親朋好友的眼睛可都是雪亮的。
這些人回去走一圈,那就是活招牌。
到時候不用他出去吆喝,光是夫人們串門閒聊時一句你這氣色怎麼突然這麼好了,就能把生意送到他門口來。
楚天青靠在椅背上,嘴角的弧度越來越深。
他琢磨著,化妝品這條生意若是能做大,那接下來是不是該往奢侈品那條路上探探?
畢竟當年LV的老闆也是坐上過世界首富寶座的人。
雖然那位置沒坐多久就被別人擠下去了,
但好歹也登頂過,放眼全球那麼多行業,有幾個做實業的人能做到那一步?
可這個念頭剛浮上來,他臉上的笑意便淡了幾分。
他仔細想了想,又覺得這事兒沒那麼簡單。後世的奢侈品之所以能賣出天價,靠的其實不全是東西本身有多好,更多靠的是品牌、稀缺感、身份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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