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秀英,她說那話你沒聽見?她可是指著我鼻子罵的,你不管管!”大爺指著姚秀英,讓姚秀英收拾雙喜。
姚秀英看著他,心裡也有氣,“五堂叔,咱們是一個祖宗,但你不是我們家的祖宗,雙喜的話是難聽點,但一個字沒說錯,我們做的是小本買賣,該是多少就是多少,一分錢價不講的,您請回吧。”
一起來了好幾個想佔便宜的老頭老太太,這會被罵一通,有些人就打退堂鼓了。
“走吧,算了……”
他們也沒料到姚秀英居然硬氣了,人家不同意,他們在這裡鬧也沒用,別人都看笑話了。
攤子上的人不少反多,都是擠過來看熱鬧的。
姚秀英真覺得丟人得不行,她們本本分分做著生意,招誰惹誰了。
雙喜壓了壓心裡的戾氣,稍微理了下思緒,看著還很不服氣的老頭,“是穆老頭跟你們說了什麼?說我們家發財了是吧!醒醒神吧,你們被穆老頭當槍使了,還以為穆慶德是以前的小頭頭?啥都聽穆老頭指揮,你們趕緊回家問問人吧。”
姚秀英仔細一看,這些可不都是穆慶德帶出去打工的那些人家。
這話是什麼意思?
老頭老太太們有些慌了,雙喜這話是什麼意思,穆慶德不是小工頭了?那他們各家的勞動力,明年還有沒有活幹?
老頭老太太們慌慌張張走了,姚秀英趕緊維護秩序,繼續做生意。
“老闆,你們家真發財了?”有好事者笑著問,邊問邊摸攤子上的衣服。
姚秀英嘆了口氣,“要真發財就好啦,我現在應該在家烤著火看著大彩電才對,我家還是個毛胚屋呢,做點小本買賣,賺的都是血汗錢。”
說著姚秀英攤開自己粗糙的手給他們看,“這像是發財的手嗎?我們在羊城乾的都是苦力活。”
姚秀英那雙手還是很有說服力的,就是一雙勞動人民的手。
去羊城前下地幹活,去羊城後每天也是從早幹到晚,不是洗菜就是洗豬雜,串籤子,沒歇過,她也捨不得歇。
“這衣服進貨價就不低,我們一路坐火車扛回來,沒日沒夜的,每件就賺個辛苦錢,我也不瞞你們,就四五塊錢的利潤,你們上市裡看看去,質量還不如我們這呢,可貴多了,我們主要還是在羊城打工為生的。”姚秀英以前肯定是講不出這種話的,她心虛。
現在算是練出來了,臉不紅但心還是怦怦跳的。
她還無師自通地跟客人訴了回苦,說她們家在婆家不受重視,那些人就是她公婆挑事過來找他們麻煩的。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大家這會也同情上了姚秀英。
關係一拉近,生意很快重新做了起來。
雙喜則是把喇叭往許勝元一塞,“小姨父,我回去看看,今天沒幾個小時了,你幫忙盯一下。”
“小姨父,我跟著雙喜,放心,她衝動我會攔著她的。”詹磊軍趕緊跟上去。
“小……爸,我也去。”許攀高差點一嘴瓢,趕緊拐了回來,不敢看他爸的表情,拔腿去追雙喜他們。
“等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