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健汝在宿舍附近的便利店找了個晚班的工作,她們住在市中心,附近有很多工作可以找,薪水也很可觀。
宿舍的舍友覺得姚健汝太拼了,“你不是有男朋友嗎?你不能找你男朋友幫你嗎?”
實話實說,她們的本職工作不算太辛苦,不需要坐班,日常主要是陌拜和維護客戶。
出外勤事不多,經常送趟酒就沒事了,大把的時間可以在宿舍偷懶。
以前姚健汝學各種技能還可以理解,上進心強嘛。
晚上還要出去上班,同事們就不太能理解了。
姚健汝解釋說男朋友還在上學,她也不想花男朋友的錢。
“你傻啊,你都處物件了,你不花他的錢花誰的?”舍友塗完最後一個腳指甲,拿小扇子給腳指甲扇風。
說著又有點疑惑,“你條件也不差,幹嘛不找個能幫你的男朋友。”
姚健汝低頭靦腆地笑了笑,“他已經很好了。”
準確地來說,是特別特別好。
剛到食品廠的時候,姚健汝還不知道要怎麼調整自己的心態,初出社會的衝擊對她實在是太大了。
再加上一出來,家裡就追著要錢,她壓力特別特別大。
食品廠的阿姨們,個個背後都有故事,看到她們為家裡的孩子省吃儉用,努力工作存錢,她心裡特別羨慕。
也特別難過。
沒出社會前,她理解她媽媽,覺得日子確實過不下去,走了也好,至少不陪著她們吃苦。
出來後,姚健汝不理解了,哪怕進不了廠,去外面的飯店洗碗,賺的錢也夠養活她們一家人。
她讀書好,上學幾乎不用錢,生活費甚至都能從獎金裡省出來。
只要再熬幾年,等她讀出來就能一起賺錢養家了。
但她媽媽義無反顧地離開了她們。
看到雙喜和詹磊軍他們,她也會忍不住羨慕他們的好命,同樣是人,為什麼他們就能生到那麼好的家庭。
姚健汝晚上睡覺總忍不住幻想,要是姚阿姨和穆叔叔是她的父母就好了,她會更懂事更孝順。
但幻想只是幻想,生活還要繼續,她上了夜校。
本來想把夜校的學費省下來,但那顯然不符合實際,上了學校後,心裡忍不住愁家裡的開銷,妹妹的學費。
姚健汝一直沒說的是,知道她來羊城打工後,她媽媽也打過電話給她,讓她匯錢幫著一起養弟弟。
她沒同意,她媽媽就在電話裡對她破口大罵。
姚健汝想不通,她和妹妹都已經被媽媽拋棄了,為什麼沒人要的孩子還要去養有人要的那個。
她心裡實在是難受,躲到了空廠房後面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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