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一個人回不去不是嗎?”直子微微彎腰笑道。
綾波麗依舊面無表情,甚至沒有眨眼:不用你管,老太婆。
“什麼…?”直子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我一個人回得去,別管我,老太婆。”綾波麗放下手,站在直子對面,平靜地說。
不能叫人家老太婆哦!直子勉強笑道。
“但你不就是老太婆嗎。”
“夠了…”直子有些生氣“碇所長一定會罵你一頓的。”
“提到你的時候,所長就是這麼說你的。”綾波麗微微眯了眯眼睛,語氣平靜。
老太婆。綾波麗赤紅的眼眸平靜地看著她,已經沒用了。
赤木直子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她靠近綾波麗幾步,聲音因恐懼和憤怒而扭曲:這些話…是誰和你說的?!
碇所長說,赤木直子,老太婆就是嘮叨,已經用完了。綾波麗一字一句地重複著,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不知不覺中,直子已經來到了綾波麗面前。她的面目扭曲猙獰,又充滿了巨大的痛苦和絕望,彷彿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的駱駝。不…不要說!她聲音低沉地說著。
“提到你的時候,所長就是這麼說你的。”
“老太婆就是嘮叨,已經沒用了…”
綾波麗的話不斷在耳邊縈繞,赤木直子眼中的綾波麗表情依然不在平靜,而是帶著戲謔地笑,綾波麗也不再是綾波麗的模樣,而是一個她不願見到的人…碇唯。
她的眼前閃過無數畫面,碇唯和碇源堂在一起時、她和碇源堂在一起時、她與碇源堂接吻的時候…是啊,就連那個時候,碇源堂的眼睛也不曾看向她…腦海裡,兩人接吻時的聲音不斷放大、扭曲,變成了脖子被用力掐住的聲音。
“你這東西…”
回過神來時,她的雙手已經死死掐住了綾波麗纖細的脖頸,將她高高舉起!綾波麗的小臉因窒息而漲紅、發紫,雙腳在空中無力地懸垂,卻依舊斷斷續續地重複著那些如同詛咒般的話語…
綾波!!!一個熟悉的、充滿恐懼和憤怒的聲音猛地炸響!
一個小小的身影如同炮彈般衝過來,狠狠撞在赤木直子身上!直子踉蹌著後退幾步,手一鬆,綾波麗從高處墜落!楠博張開雙臂,死死接住了她,兩人一起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綾波!綾波!你怎麼樣?!楠博急切地檢查著她的脖子,聲音因恐懼而顫抖。
綾波麗微微一愣,一瞬間變了一個人一般,看著近在咫尺的、滿臉驚恐的楠博,搖了搖頭:沒事…
赤木直子!楠博憤怒地抬起頭,猩紅的眼眸裡燃燒著與年齡不符的怒火,你要殺了綾波嗎?!
赤木直子咬著牙,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眼神空洞而瘋狂。她將桌上的咖啡杯緊緊握在手裡,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你們這些東西…你什麼都不懂…你們…你們兩個都一樣…什麼都不是……就算死了也沒關係,反正隨時可以替換…楠博…麗……!她猛地將咖啡杯朝兩人擲去!
楠博下意識地撲到綾波麗身前,用自己的身體將她死死護住,緊緊閉上了眼睛!
咖啡杯在地上炸裂,鋒利的碎片四處飛濺。
一陣尖銳的刺痛掠過楠博的臉頰,碎片劃過他兩隻眼睛的下眼眶,留下兩道細長的傷口,鮮血立刻滲出,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
看見血,赤木直子似乎被驚醒了一般,瘋狂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茫然和…絕望。楠博趁機抱起綾波麗,帶著她踉蹌著衝出了辦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