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他開始了“掃貨”行動:
“大叔,這頂花帶刺的黃瓜,您開個實誠價,合適我全要了!”
“大娘,這自然紅透的西紅柿,品相不錯,您這一筐我包圓了!”
土豆、白菜、大蘿蔔……只要價格合適,品質過關,他是來者不拒。
他那兩個大揹簍自然只是個幌子,透過觸控,成堆的蔬菜都被他神不知鬼不覺地轉移進了靜止空間裡。
他還發現空間不能放活物,一次試圖放條活魚進去,結果魚死了,好在保持了剛死時的新鮮度。
不過兩天功夫,在他回家常走的幾個路口就傳開了:有個給單位食堂採買的爽快小夥子,菜好價公道,見到他趕緊賣,省得被治安隊盯上。
10月18號下班,張小米沒再耽擱,直奔醫院。
母親已經辦好了出院手續,就等他來接。
住院一個多月,母親的變化令人驚喜,頭上的白髮似乎都少了些,整個人精神狀態極佳,臉上豐潤了,面色紅撲撲的,看上去比入院前年輕了十幾歲。
妻子秦淑芬這一個月主要是在醫院陪護,端茶倒水,後期也想開了,能正常吃飯休息,臉色也紅潤了不少。
張小米對醫生護士千恩萬謝後,安排母親和妻子乘坐公交車回家,自己則騎著腳踏車,馱著住院的零碎物品先行一步。
他原本想著全家出去下頓館子慶祝,結果被身手矯健的老孃一把揪住耳朵拽了回來:“敗家小子!剛出院就下館子?浪費那錢幹啥!回家吃,媽給你們做!”
張小米看著精神頭十足的母親,哪敢反駁,只好乖乖聽話。
當母親踏進闊別一個多月的家門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站在門口,目光緩緩掃過粉刷一新的牆壁,糊得平整雪白的頂棚,光潔的水泥地面。
以及屋裡那些擦拭得乾乾淨淨、散發著木頭光澤的“新”傢俱——那張八仙桌、那對太師椅、那個炕櫃,樣式都透著熟悉的親切感。
老太太的嘴唇微微顫抖,眼眶瞬間就紅了,喃喃道:“這……這還是咱家嗎?小米……這……這都是你收拾的?”
她伸出有些粗糙的手,輕輕撫摸著那張八仙桌光滑的桌面,彷彿在觸控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這桌子……跟你爹在的時候咱家那個真像啊……這椅子……好,真好……”
她轉過頭,看著兒子,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卻帶著滿滿的笑意:
“我兒……我兒真是長大了,成事了!能把家收拾得這麼利整,這麼……這麼有家的樣子了!娘這心裡頭……熱乎啊!”
她絮絮叨叨地說著,在各個房間來回看著,摸摸這裡,碰碰那裡,臉上的喜悅和欣慰藏也藏不住。
這個家,終於又有了過去的精氣神,甚至比過去更溫暖、更踏實。
夜深人靜,母親心滿意足地睡下後。
張小米和秦淑芬回到了自己那間也煥然一新的小屋。
空氣裡瀰漫著一種久別重逢的、微妙的溫馨與悸動。一個多月的分離,讓彼此的思念在此刻悄然發酵。
秦淑芬打來溫水,遞給張小米:“累了一天了,快擦把臉。” 她的聲音比平時更加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