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這一切,窗外已夜色深沉。
吳用揉了揉眉心,望向夜空。
他知道,自己送去的不僅是幾套拳法和一些物資,更是一份跨越時空的支撐。
而張小米能否將這些消化吸收,在屬於他的時空裡變得更加從容強大,就要看他自己的努力和造化了。
明天,還有一場熱鬧而又或許暗藏壓力的婚禮在等著他。
吳用收起思緒,定了定神,開始準備明天要穿的衣物,以及一個裝著20萬現金的單肩包。
房間重歸寂靜,只有那尊大銅鼎被吳用重新變成了原樣,正在窗邊沐浴著月光,彷彿無聲地連線著兩個時代,吞吐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與情誼。
凌晨四點半,張媽家的燈光在漆黑的黎明前顯得格外虛弱。
窗戶上的紅喜字貼得端正,卻透著一股用力過猛的刻意。
堂屋裡煙霧濃得化不開,張爸沉默地坐在角落,新襯衫的領子勒著脖子。
他下意識鬆了鬆,指尖的菸灰簌簌落下。
廚房裡,張媽最後一次清點著“離娘肉”、“寬心面”,手指摩挲著那個裝著元的紅包,嘴裡反覆唸叨著流程,聲音卻有些發顫。
吳用站在稍暗的角落,手指不動聲色地調整了一下別在領口紐扣上的微型攝像頭的角度。
這東西本是為了讓遠在外地、因懷孕不便前來的田甜能即時看到接親熱鬧,分享喜悅。
他對著微型麥克風低聲說了句:“開始了,有點吵,你看著玩。”
心裡盤算著,等接到新娘,熱鬧又吉利的場面讓田甜看了,也能寬心。
強子回來了,西裝筆挺,頭髮梳得油光水滑,可眼底的烏青和蒼白臉色騙不了人。
“都來了?辛苦了辛苦了!”強子的聲音有些幹,眼神不由自主地往門外瞟,既期待又害怕那一刻的到來。
伴郎們嘻嘻哈哈地應著,互相整理著領結和胸花,但彼此交換的眼神里,都少了點真正的喜慶,多了些心照不宣的凝重。
趙胖子勾住吳用的脖子,壓低聲音:“哥們兒,一會兒機靈點,聽說那邊‘閨蜜團’那幾個小娘皮挺難伺候。”
“聽說了,但是哥們可不怕。”吳用點點頭,拍了拍手裡鼓鼓囊囊裝著紅包的揹包,“兵來將擋吧,有兄弟在,翻不了天。”
趙胖子居然少有地嘆了口氣,“我就不往前湊合了,我得看著我家那個活祖宗,在後邊車裡等著吧。”
趙胖子的老婆那是一個火爆脾氣,打小這些人一塊長大,所有人都知道,那哪是一個柔弱的女子,妥妥的就是一個糙漢子。
大家小聲叮囑趙胖子,你今天的任務就是把你家那個活驢看好,千萬不能讓她在今天鬧事。
幫忙的鄰里親戚擠滿了屋子,道喜聲不絕於耳,可那些壓低的交談,總在不經意的角落竊竊流動:
“聽說了嗎?那邊要求可多了……”
“強子也是實在,人家說啥是啥。”
“張家嫂子這錢花得……唉,但願能換來個知冷知熱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