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打電話!攔住他!”
“報警!這屬於騙婚……不對,這……這算什麼?!”
盧芳華的母親臉色鐵青,手指顫抖地指著強子開車離開的方向,聲音尖刻:
“強子怎麼能夠這樣呢?這也太不靠譜了,我現在就去他家,問問他的父母,怎麼教育的孩子……”
然而,沒等張爸張媽從這驚天逆轉中反應過來,接親的隊伍裡,以吳用、趙胖子為首的那幫兄弟,反應卻更快。
他們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有震驚,但更多的是一種“早該如此”的解脫和“趕緊撤”的默契。
“那什麼……叔,嬸子,我們先去酒店那邊看看情況!”
吳用快速說了一句,不等回答,拉上還在發懵的趙胖子和其他伴郎,身手敏捷地鑽進後面的車隊車輛。
“哎!你們別走!這事還沒說清楚……”盧芳華的一位叔叔試圖阻攔。
但引擎聲接連響起,剩下的迎親車隊竟也調頭的調頭,拐彎的拐彎,趁著一片混亂,溜得比兔子還快。
他們本就是強子的兄弟,心裡的天平早就不自覺地傾斜,此刻更是用腳投票,直接追隨強子(或者說逃離現場)而去。
轉眼間,剛才還擠擠挨挨的樓下,只剩下面色如土、氣急敗壞的盧家親友,和互相攙扶、神情似悲似喜、茫然無措的幾位伴娘,以及零星幾個舉著手機真正看熱鬧的鄰居。
賓士車內,是另一個世界。
車窗隔絕了身後的喧囂。車廂裡很靜,只有引擎低沉的聲音和空調細微的風聲。
強子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指節泛白,目光死死盯著前方道路,下頜線繃得如同刀削。
他沒有說話,胸口還在劇烈起伏,彷彿剛才那場爆發耗盡了他所有力氣,此刻只剩下憑本能向前開的軀殼。
勝男坐在副駕駛,最初的震驚和狂喜過後,一種更復雜、更洶湧的情緒在她心中激盪。
她看著強子側臉上未乾的淚痕和那份決絕的冷硬,心疼得厲害,卻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踏實。
她沒有像小女生一樣哭泣或歡呼,而是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一個異常冷靜又果斷的決定。
她首先拿出了手機,撥通了自己母親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傳來母親明顯帶著火氣的聲音:“喂?你還知道打電話?不是去幫著張家接親了嗎?”
“怎麼樣,看到心上人娶了別人家閨女,心裡好受了?我早說了你……”
“媽。”勝男打斷母親的話,聲音清晰,甚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力度。
“聽我說。去我屋裡,衣櫃最裡面,有一個套著防塵罩的衣架,裡面是一件紅色的旗袍,繡金線牡丹的那件,記得嗎?”
電話那頭頓住了,似乎沒反應過來:“……旗袍?你提旗袍幹嘛?我現在哪有心思……”
“拿上它,”勝男一字一句地說,目光卻溫柔地落在強子緊繃的側臉上,“現在,立刻,去張家的婚宴酒店。?”
“你女兒我……把強子截胡了。我們現在去民政局。”
“什麼?!!”勝男母親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勝男!你說什麼胡話?!今天不是愚人節!強子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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