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譚教練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緩和下來,“你能這麼想,最好不過。”
“放心,該是你的功勞,一點不會少。體委那邊,還有咱們學校這邊,該爭取的好處、該給你的培養,我都會親自去盯,去辦。”
“你只管安心學習、訓練,其他的,不用操心,也別有什麼想法。有些人嚼舌頭,那是他們無知,別往心裡去。”
有了譚教練這番推心置腹的“定心丸”,張小米心裡那點因為外界反應而產生的微妙波動,徹底平復了。
他不在乎虛名,只在乎實實在在的成長和未來。譚教練的承諾,比任何表彰都更讓他踏實。
因此,面對校園裡那些越來越離譜的“以訛傳訛”——甚至有人開始猜測他是不是花錢買通了對手和裁判,或者根本就是校方為了面子編造出來的“神話”——張小米都付之一笑。
確實,無論是電視、電臺新聞還是報紙刊物,都沒有隻言片語提及那場交流賽。
學校內部,也沒有召開任何形式的表彰大會,連廣播裡的表揚通告都沒有。
這種“反常”的沉默,似乎更加佐證了某些人的懷疑。
然而,真正的波瀾,在無聲處醞釀。
幾天後的一個下午,張小米所在的班級正在上政治理論課。
教室門被輕輕推開,系主任陪著兩個人走了進來。
走在前面的,是公安大學的校長,一位面容嚴肅、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老者。
稍後半步的,是黨委書記,氣質儒雅,戴著眼鏡。授課老師見狀,連忙中斷講課,迎了上去。
全班同學都愣住了,不明白為何校長和書記會突然駕臨。
系主任清了清嗓子,面向全班,語氣莊重:“同學們,暫停一下。鄭校長、王書記有重要事情宣佈,大家歡迎。”
教室裡響起一陣稀稀拉拉、帶著疑惑的掌聲。
鄭校長走到講臺前,目光緩緩掃過全班,最後在張小米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開口,聲音洪亮而帶著官場上特有的節奏感:
“同學們,當前,我們國家正處在改革開放的偉大歷史程序中。”
“百業待興,永珍更新!時代呼喚人才,事業需要棟樑!”
“我們公安大學,作為培養共和國忠誠衛士的搖籃,更要積極響應國家號召,勇於打破常規,大力發掘和培養有潛力的新鮮血液!”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投向張小米,語氣更加懇切:
“對於在各項工作中,特別是在一些急難險重任務中,表現出色、做出突出貢獻的同志,我們更要旗幟鮮明地給予肯定,大膽地進行培養和使用!
這體現了組織上的關懷,也是激勵更多人奮發向上的需要!”
坐在下面的同學們面面相覷,心裡都在嘀咕:這官腔打得……到底要幹嘛?目光不由自主地隨著校長的視線,看向了後排坐得筆直的張小米。
王書記接著開口,語氣相對溫和,但同樣正式:“經學校黨委研究決定,並報上級主管部門批准。”
“鑑於張小米同學在近期一次重要的涉外任務中,表現出了過硬的政治素質、精湛的業務技能和強烈的集體榮譽感,為學校和國家的聲譽做出了積極貢獻。組織上決定,將其列為重點培養物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