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道,窗外天色已近黃昏。
王老虎教練看著趴在病床上的張小米,眉頭擰成了疙瘩:“這事兒,得跟你家裡說一聲。你媳婦和老孃那邊……”
“別,教練,千萬別!” 張小米急忙打斷,撐起上半身,牽動了傷口,疼得他嘴角一抽,但語氣異常堅決。
“我娘年紀大了,淑芬……我老婆她……膽子又小。讓她們知道了,除了跟著擔驚受怕,夜裡睡不踏實,啥忙也幫不上。”
“我這兒有醫生有護士,還有組織上關心,真不用驚動家裡。”
王老虎定定地看了他幾秒,想起張小米家裡那“老弱婦孺”的情況,終於重重嘆了口氣。
於是點了點頭:“成,聽你的。你小子,倒是想得周全。”
他頓了頓,虎著臉補充,“但你也得答應我,好好配合治療,別逞強!”
“保證完成任務!” 張小米扯出個笑容。
特訓隊的戰友們聽說張小米負傷住院,個個心急火燎地想來看望,卻被王老虎一嗓子全吼了回去:
“看什麼看!集訓任務完成了?都給老子滾回去加練!誰的成績掉了,看我怎麼收拾他!”
不過,吼歸吼,王老虎轉頭還是讓人把張小米留在基地的乾淨衣物、毛巾牙具等洗漱用品收拾了一包,親自送了過來。
晚飯時分,一個臉龐圓圓、眼神清澈的小護士端著鋁製飯盒走了進來,聲音輕快:“張同志,吃飯啦!今天食堂有高粱米飯和雞蛋炒豆腐,我幫你多打了點雞蛋!”
張小米連忙道謝,試著想下床自己去端,卻被小護士眼疾手快地按住了:
“哎喲,你可別亂動!傷口再裂開怎麼辦?你是英雄,是為抓壞人才受的傷,我們照顧你是應該的!”
小護士說著,臉微微有些紅,把飯盒和小勺仔細放在床頭櫃上,還貼心地倒了杯溫水。
80年代,人們對軍人、警察這些保衛者有著質樸而真誠的崇敬,負傷的英雄更是備受關照。
等著滿臉緋紅、滿眼都是小星星的小護士離開,病房重歸安靜。
張小米慢慢吃完了這頓特別的病號飯,味道普通,但熱氣騰騰,心裡也暖。
市公安局已經打了招呼,他住院期間的所有費用由局裡統一結算,這讓他少了後顧之憂。
夜幕降臨,走廊裡漸漸安靜下來,隱約能聽到遠處病房的收音機聲和護士站低低的交談。
張小米看著床頭那個竹編外殼的暖水瓶,心裡有了主意。
他慢慢起身,忍著臀側的不適,拎起暖水瓶,裝作要去打水的樣子,慢慢挪出了病房。
熱水間在走廊盡頭,此時正是交接班和吃飯的空當,裡面空無一人。
張小米沒有開啟水龍頭。他警惕地看了看門口,隨即凝神,意識沉入胸前的銅鼎空間。
那裡放著三隻巨大的水缸,裡面盛滿了清澈的液體——那是他用一顆在這個銅鼎空間內尋找到的,有強身健體之效的奇特藥丸,化在足足五百多斤清水裡製成的“藥水”。
這藥水他之前已經陸陸續續喝掉了三大缸,感覺確實精力充沛,力量暴增,身手敏捷異常,恢復力也似乎比常人強上了許多。
藥水並不難喝,反而帶著一絲清甜,回味有淡淡的草木清香,口感甘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