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地從空間中引出一股藥水,注入暖水瓶中,直到灌滿。
做完這一切,他才若無其事地慢慢走回病房。
側躺在病床上,受傷的右臀朝上。
這間病房有兩張床,卻只安排了他一個人,雪白的床單,淡綠色的牆壁,條件比普通病房好不少,估計是院方特意安排的。
傷口在紗布下隱隱作痛,也有些發脹。
張小米盯著天花板,忽然想到一個或許能加快恢復的法子。
他再次集中精神,從銅鼎空間裡取出一條嶄新的毛巾,並用空間裡那些混合了藥粉的清水將其完全浸溼。
普通生水他絕不敢用來敷傷口,怕感染。
但這空間裡的水,尤其是混合了那神奇藥粉之後,似乎帶著一種潔淨和生機,他直覺感到無害,甚至可能有益。
他小心翼翼地側過身,將溼漉漉、涼絲絲的毛巾輕輕敷在包紮好的傷口外側(隔著紗布)。
起初只是一片清涼,但沒過多久,受傷的部位竟然隱隱傳來一陣溫熱的暖流,非常舒服,疼痛和腫脹感似乎也減輕了些許。
怕突然有醫生或護士查房看見這古怪的敷法不好解釋,張小米拉過床上的白色薄被單,輕輕蓋住了自己的下半身。
溫暖的包裹感,加上傷口處持續的、令人舒緩的溫熱,以及白日激戰後的巨大疲憊,終於一齊湧了上來。
他眼皮漸漸沉重,意識慢慢模糊,竟在這奇特的治療過程中,不知不覺沉沉睡去。
窗外,月色如水。
病房裡寂靜無聲,只有他均勻的呼吸。暖水瓶靜靜立在床頭,敷在張小米傷口上的的“藥水”悄然發揮著作用。
傷口上的溼毛巾保持著微妙的溼潤,那來自異時空的、淡淡藥草清香,似乎正隨著他的睡眠,一絲絲滲入肌理,默默滋養著傷處,加速著血肉的癒合。
這一夜,他睡得格外深沉安寧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病房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張小米早已醒來,正小心翼翼地活動著身體,感覺臀側的傷口處傳來一種陌生的、緊繃的癢意,而非昨日的銳痛。
他心知,這恐怕是那藥水和溼敷起了作用。
八點剛過,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昨天為他縫合傷口的陳醫生帶著一名年輕護士,推著換藥車走了進來。
陳醫生臉上帶著慣常的和藹笑容:“小張同志,感覺怎麼樣?今天換藥,看看傷口情況。”
“陳醫生早,感覺好多了,沒那麼疼了。” 張小米配合地側過身,將受傷的部位朝上。
護士熟練地幫他解開固定紗布的膠帶,一層層揭開覆蓋的敷料。
當最後一層沾著少許滲液和藥膏的紗布被取下,露出傷口時,原本輕鬆交談的陳醫生突然沒了聲音,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驚愕。
他下意識地往前湊了湊,幾乎要把臉貼到傷口上,鼻樑上的眼鏡都滑落了幾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