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張小米剛回到宿舍放下東西,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基地的一名工作人員就找來了:“張小米,你們教練讓你立刻去他房間一趟。”
張小米心裡一緊,拎起裝著剩下煙和糖的網兜,跟著通訊員走了。
王老虎的房間門虛掩著。張小米喊了聲“報告”,裡面傳來一聲“進來”。
推門進去,張小米愣了一下。
只見王老虎的小方桌上,竟然擺開了幾樣簡單的吃食——一碟花生米,兩個午餐肉罐頭,還有兩小盆米飯。
王老虎本人正坐在桌旁,手裡拿著幾張表格在那認真看著,表情看不出喜怒。
“回來了?坐。”王老虎指了指對面的凳子,目光掃過他手裡的網兜,“又弄回什麼好東西了?放邊上吧。”
張小米依言放下東西,有些忐忑地坐下。
王老虎這架勢,不像尋常談話。
王老虎沒看他,自顧自地拿起自己面前的飯碗,把另外一碗米飯推給張小米,然後戲謔的說道:“你這位‘美國親戚’,辦事效率不低啊。這才兩天,就查明白了?”
張小米的心臟猛地一跳。王老虎知道了?難道……他一直在關注自己請假後的動向?甚至,郵局那邊……
看著張小米瞬間繃緊的身體和變換的眼神,王老虎嘴角似乎扯動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復了嚴肅。
“看來你家的親屬拿你很為重啊?你打電話的這個時間段,正好是人家的晚上,深更半夜的人家接你電話,並且還幫了忙……”
張小米瞬間明白了。王老虎這是在試探自己,看看是不是另有玄機。
他現在是在給自己遞話頭,這是想確認自己之後說的話的可信度。
“教練……”張小米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繞彎子。
王老虎擺出這個私聊的陣勢,本身就是一個強烈的訊號——他要聽真話,而且場合非正式,但內容必須絕對真實。
“透過電話……我那位親戚,確實打聽到了一些情況。”
張小米端起飯碗,拿起筷子,沒有立刻吃飯,只是拿在手裡,感受著陶瓷的微涼,“情況……可能比我們想象的更復雜,也更嚴重。”
“哦?說說看。”王老虎夾了顆花生米,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眼神卻銳利如刀。
張小米整理了一下思緒,將從吳用那裡得到的資訊,剔除掉最不可思議的時空穿越部分。
以“美國親屬透過特殊渠道瞭解到的內部風聲”為包裝,一條條,清晰而冷靜地陳述出來。
國際刑警組織的特招實質、比賽規則的刻意差異、長短槍動態射擊的陷阱、綜合處置專案的融合設計、乃至奧蘭多可能存在的賽場外干擾……
他每說一條,王老虎咀嚼的動作就慢一分,眼神就沉鬱一分。
房間裡只剩下張小米低沉的聲音和偶爾王老虎吃花生米的輕微聲響。
當張小米說到長槍動態射擊是目前最大、最緊迫的短板時,王老虎終於放下了筷子。
他拿起身後床鋪上剛才看的那沓紙,他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但眼神卻亮得駭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