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誹謗你心裡比我清楚?明早八點,香江秘聞的特刊頭版我已經讓他們留好了位置。”
“你的破產清算證明以及挪用撫卹金的完整資金流向表,會比你的通緝令更早發遍全港。”
“哦~對了,我還順便影印了一份,準備寄給倫敦警察廳的內部調查局。”
這番話徹底擊碎了理查德的心理防線。
他很清楚,這些事情一旦曝光,那些拿不到撫卹金的底層警員會把他生吞活剝,他不僅會立刻丟掉官職,還要在赤柱監獄裡蹲一輩子,甚至連他的家人都會遭到報復。
理查德的雙腿徹底軟了下來,跌坐在皮椅上,大口喘著粗氣,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哀求。
“顧小姐,顧老闆!我們有話好好說,這件事可能存在誤會,那些殺手也許是被別人收買來陷害您的,供藥的事情我們可以再商量。”
顧蔓枝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直接下達最後通牒。
“我沒有時間聽你商量,天亮之前,要麼我聽到那些殺手對各大報社翻供的真實錄音,澄清所有針對我的指控,要麼,理查德警司你自己去跳維多利亞港贖罪,記住,我的耐心很有限。”
說完這句話,顧蔓枝幹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聽著話筒裡傳來的忙音,理查德絕望地捂住了臉。
不用一兵一卒,單憑資訊差和腦力碾壓,顧蔓枝已經將這位不可一世的警務處長徹底逼上了絕路。
與此同時,視線穿越千山萬水,切換至京城中南海。
一處戒備森嚴的機密會議室內,煙霧繚繞。
老首長穿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坐在長條會議桌的主位上。
他的手裡拿著一份從廣省方面緊急呈遞上來的絕密報告,裡面附著長達十幾頁的香江物資迴流清單,以及那三千萬外匯的匯票影印件。
看著清單上那一項項足以解內陸燃眉之急的工業裝置和特效藥品,老首長激動得雙手微微顫抖,眼眶甚至泛起了一層紅暈。
“好啊!真是好樣的!顧蔓枝這小丫頭不僅膽大心細,而且心裡始終裝著國家!好啊!”
“一個月的時間,就在資本主義的大本營裡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把我們急需的血液輸送了回來,這份魄力,比我們很多自詡清高的老同志強太多了!”
老首長重重地拍了拍桌子,言辭之間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讚賞。
然而,會議桌上的氣氛卻暗流湧動,並不是所有人看到這份豐碩的成果都會感到高興。
坐在老首長左側第三個位置的,是主管後勤和部分外貿部委的實權官員張明遠主任。
張明遠表面上看著那份清單頻頻點頭,但他的視線卻一直死死咬著那張三千萬外匯的匯票不放,眼底閃過極度貪婪與嫉妒的光芒。
人性的貪婪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徹底暴露無遺。
張明遠清了清嗓子,故意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水,隨後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開始發難。
“首長,蔓枝同志能搞到這些物資確實有功,但是,我們在看到成績的同時,也不能忽視這裡面潛藏的巨大風險,我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成為心腹大患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