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滙豐銀行的獨立董事,語氣更加嚴厲,內容如出一轍。
全都是因為突如其來的斷藥危機,導致家裡的老人或者情婦舊疾復發,生命垂危。
整個警務處燈火通明,警員們像無頭蒼蠅一樣跑來跑去。
理查德原本計劃調動駐港英軍去圍剿半山別墅的行動,因為這些商界大鱷的強力施壓,徹底擱淺了。
沒有商會的資金支援和港督的正式手令,他根本調不動一兵一卒。
理查德憤怒地將菸灰缸砸在牆上,玻璃碎片四處飛濺,他雙手撐在桌面上,大口喘著粗氣,眼睛裡佈滿血絲。
就在這時,他桌上那部專門用來接聽內部機密的私人專線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理查德煩躁地抓起話筒,惡狠狠地咆哮。
“我是理查德!有話快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輕柔卻極具壓迫感的聲音,還伴隨著翻閱紙張的沙沙聲。
“理查德警司好大的威風啊,怎麼,那些被斷了藥的洋人老闆沒有把你罵醒嗎?”
理查德的呼吸瞬間停滯了一下,他立刻認出了這個聲音,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他聽出是顧蔓枝的聲音,原本被洋人們罵出來的火氣瞬間直衝腦門,立刻擺出警務處長的官威,對著話筒大聲呵斥。
“顧蔓枝!你居然還敢打電話過來?你涉嫌策劃連環汽車炸彈謀殺麥理浩總督,我已經掌握了確鑿的證據和殺手的口供。”
“我勸你現在立刻帶著配方來警署自首,不要試圖用斷藥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威脅商會,否則我立刻簽發拘捕令將你擊斃!”
顧蔓枝坐在老闆椅上,把玩著陸崖遞過來的一把軍用匕首,聲音冰冷果斷地打斷了他的虛張聲勢。
“閉嘴。”
僅僅兩個字,卻帶著不容反抗的上位者威壓,讓理查德接下來的狠話硬生生卡在喉嚨裡。
顧蔓枝完全不理會他的跳腳,不緊不慢地看著孟敬之遞過來的一份絕密檔案,聲音平緩地開始報數字。
“理查德警司,我們來聊點有意思的事情,一九七一年六月,你在澳門葡京賭場貴賓廳連輸三個晚上,欠下何老闆三千萬港幣的爛賬。”
“後來為了填補你老婆在股市爆倉的虧空,你利用職權,私自挪用了西九龍警署歷年積攢下來的傷殘警員撫卹金,總計一千五百萬元。”
“這筆賬目你做得很隱秘,透過三個海外空殼公司洗白,最終匯入了瑞士聯合銀行的匿名賬戶。”
顧蔓枝每念出一個數字,理查德握著話筒的手就顫抖一分,他的臉色從憤怒變成蒼白,最後毫無血色。
這些全都是他藏在最深處的致命黑料,除了他自己根本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你你在胡說八道什麼!這是汙衊!我要起訴你誹謗!”理查德結結巴巴地試圖狡辯,聲音卻已經徹底失去了底氣。
顧蔓枝輕笑了一聲,語氣依舊輕柔,卻字字誅心。








